“好。”破云鸣钰微微一笑,如沐春风。
“切”皇甫长安冷哼一声,斜起眼角。
等西月涟走开之后,皇甫长安才嫌弃地看向破云鸣钰,撇了撇嘴唇“松手。”
破云鸣钰没有勉强她,应声便松了手,继而快步朝门外走了出去瞅着他那潇洒如风的背影,皇甫长安忍不住又剜了两眼,愈发不痛快了。
一番神态悉数落到了皇甫凤麟和皇甫砚真的眼里,两人对视一眼,尔后一左一右架起了皇甫长安“别愣着了,快走吧”
“喂喂喂放我下去,我自己有脚好吗”皇甫长安挣扎了几下,却是连脚尖都够不着地儿,不由哇哇大叫起来,“艹腿长了不起啊欺负劳资一米六啊快放手啊啊啊”
一路走到了屋子外,却见破云鸣钰扛着一块木板走了过来,皇甫长安挑眉“你拿这个干什么”
“我看了一下这周围附近没有船,离岸边又漂得远了,我们总不能一路游回去吧”
一边着,破云鸣钰便将木板放到了水面上,足有两扇门那么大,但要是把所有人都带上似乎还是有点儿难度的。
破云鸣钰显然也知道这一点,回眸对皇甫长安笑了笑“殿下,你们先上去吧,我再去弄一块板。”
嗯哼现在知道来讨好她了
以为她是三岁孩吗打一棍子给块糖就能破涕为笑想得美
“等等”皇甫长安伸手拦住他,尔后转头对皇甫凤麟使了个眼神儿,让他去取板子,继而才回过头扯起嘴角邪邪一笑,“你自己上去吧,爷我可坐不起你的板子。对了,另外爷再送你几个字我去年买了个表。”
破云鸣钰微微睁大眸子,表示不理解她的意思“什么”
“怎么,没听清那你自己慢慢想好了”皇甫长安幽幽一笑,挽住皇甫砚真的手臂挂到了他身上,“二哥我们走。”
瞅着皇甫长安走开,破云鸣钰还顿在原地,作思考状囔囔自语“我我去年、买了个表”
因着有风,船上又多干草,整艘木船很快就熊熊燃烧了起来,逐渐地开始往下沉,皇甫砚真携着皇甫长安踏上了木板,回头破云鸣钰还在船边,垂头沉思,百思而不得其解。
“你刚才跟破云鸣钰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嘿”皇甫长安顺着他的目光瞟了两眼,脸上尽是坏笑,“骂他的怎么样,听起来是不是很高端洋气上档次”
皇甫砚真微抿嘴角,虽然不明白什么意思,但见皇甫长安露出那样的神情,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词儿了
几人立在木筏上漂出了一些距离,又等了一阵,才见得西月涟和闻人清祀从屋子里匆忙奔了出来,飞身踏水,春风十里独步,很快就追上了他们。
“爹爹,发现什么没有”
西月涟摇头,沉吟道“对方做事十分谨慎细致,我和祀把整馊行船里里外外翻了三四遍,却还是没有找到什么蛛丝马迹唯今之计,只能等花和宫回来再作下一步打算了。”
“哼什么老板,架子这么大连见个面都不让,是长得太引人犯罪了还是丑得影响市容了”
“依我看,方才那名女子,很有可能就是银月赌坊的幕后老板秦子尤。”
李青驰不解“可看那女子的骨架,并不像是男子”
“那是因为”皇甫长安忽然想起一个人来,除了胸前没有馒头,那可真是国色天香的大美女,“他会缩骨功。”
闻言,西月涟不由抬眸看她“你也知道缩骨功你见过他”
普天之下,他只知道千镜雪衣会缩骨功,如果秦子尤真的会,那也只是第二个。
皇甫长安不想让亲爹大人担心,便只扬眉一笑“爹爹的是谁难道你认识会缩骨功的人我只是在书上看见过,没想到还真的有人会。”
闻人清祀阴寒一哂“千镜雪衣就会。”
“哈”皇甫凤麟面色一紧,颇有些担心,“该不会那什么银月赌坊,也是他开的吧”
“不是,”皇甫砚真敛眉,“据我所知,魔宫宫主要是想杀人,那一定不会留活口岳父大人,你是不是”
“不错,千镜雪衣乃是九尾白狐,数遍整个魔宫,便是连八尾的都没有,由此可知他的武功有多强他要谁死,谁也活不到第二天。”
话音未落,江面上又掀起凉风阵阵,皇甫长安捏了捏袖子下的拳头,她一定要搞清楚九魄龙灵骨的秘密千镜雪衣这么看重那九块龙骨玉石,肯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而一个人越是重视什么,那么他所看重的东西,很有可能就会变成那个人的弱点她不相信,千镜雪衣那个大变态会没有弱点
随着水流飘到江边,没有吃成饭,一行人不禁觉得有些饿了,便干脆在岸边烧了堆柴火,又抓了几条鱼,串起来烤着吃。
这才刚刚把鱼给烤熟了,不远处就传来一声称赞“好香啊谁烤的鱼技术不错嘛”
闻声,李青驰回眸,勾起嘴角冷哼了一声“狗鼻子啊这么远都能闻得到”
“给”皇甫长安顺手接过破云鸣钰大献殷勤递过来的,烤的金灿灿香喷喷的鱼串,却是看也没看一眼就朝宫狐狸丢了过去。
见状,破云鸣钰倒也没什么,垂头敛眉,继续兢兢业业地烤着鱼串。
“喂喂”闻人姬幽不由抬起手肘捅了捅了闻人清祀,压低了声音声道,“祀,你看他,跟受了气的媳妇似的,好可怜。”
“可怜”坐在一边的皇甫凤麟闻言不以为然,“那是他活该”
“为什么啊他到底得罪公子什么了”
“谁知道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绝对把长安给惹毛了长安一般不怎么会生气,我还没见她给谁看过脸色的”
咬了一口鱼肉,皇甫凤麟幸灾乐祸地坐在边上看热闹当然,要是他知道,鸣钰大美人之所以会得罪太子殿下,只是因为他不肯跟太子爷玩“啪啪啪”的游戏的话,估计他现在的心情就不会这么轻松愉悦了
等花贱贱和宫狐狸走近了,皇甫长安左右转了一圈,不见有第三个人,便猜出了个大概。
“怎么把人给跟丢了”
花语鹤走上前挤到她的身边坐下,顺势握住她的爪子咬了一口她刚吃的那条鱼,嚼了两下才道“这个地方是他们的老巢,他们要躲起来很容易,我们人少,却是不好找的。”
“那接下来要怎么办”
“呵不用着急,知道他们在这里就好办了,我去调派些人手过来,除非银月赌坊不开门做生意了,否则一定会露出狐狸尾巴”
众人着又啃了几条鱼,其中鸣钰大美人不仅长得美,一双手还很巧,烤出来的河鱼色香味俱全,可以是最好吃的然而皇甫长安却是一口都没有吃,偏是不领他的情,只把他当成了空气,搞得某大美人儿颇有些失落,某亲爹大大颇有些沉默。
趁着花贱贱去找人手的时候,一行人又在四周转了大半圈,却只见着了屈指可数的几户人家。
那些人家一见来了这么多陌生人,且又戴着面具形迹可疑,不由纷纷关上了门闭户不出,不知道的见了还以为他们是来打家劫舍的山贼啊不对,有这么风度翩翩气质出尘的山贼吗
“靠这是什么鸡不拉屎鸟不生蛋的地方除了方才那两家客店,居然连个像样的屋子也没有”
转悠了大半天,皇甫长安的腿都快走断了,不由得打开折扇猛摇了两下。
闻言,宫疏影笑盈盈地挥了挥牡丹团扇,走上前来勾住她的肩膀“还不是你气场太强大了谁问路带这么多人的,人家不吓跑才怪。”
“哼”皇甫长安挑眉斜了他一眼,“着话不腰疼,有事你去嗯”
宫疏影笑着收起了团扇,继而理了理衣服,朝皇甫长安抛了个媚眼儿“好啊看公子的”
皇甫长安继续斜眼,瞅着宫疏影自以为风流倜傥地款步走向溪边的浣纱女,不禁嗤了一声,抱起双臂抬眸看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