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伏婴那个一身恶习的坏家伙,见到什么好东西都要摸上一把,自然没理由会放过解语花的得意之作,就算他没打算将忘忧蛊占为己有,也会偷偷带出来炫耀一二。
皇甫长安虽然只跟他接触了几次,对他算不上是十分的了解,但看一个人,只要看他的习惯,就能将他看透百分之九十九。
至于最后的百分之一,则是善变的人心。
不管你的眼睛有几个亿的像素,还是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都不可能真正地捕捉到对方那颗随时都有可能变卦的七窍之心。
所以,即使知道忘忧蛊就在解伏婴的身上,想要得到它并不比得到邯郸公子口中的秘诀要轻松很多。
只不过,这是唯一的机会,无论如何都要试上一试
尽管在私底下,总攻大人其实一万个不想跟玩蛊虫辣么变态的东西的人打交道好吗万一不心踩到了解伏婴的痛处惹毛了他,激得他一气之下把忘忧蛊种到了自己身上艾玛,那就真的是“西湖的水,攻的泪”了有木有真是光想着都觉得蛋蛋疼
忽然间,花贱贱微微挑起眉梢,直勾勾地看着皇甫长安,想到了一件灰常重要的事
“这么来解伏婴现在也在西凉城里面”
“是啊”皇甫长安抖了抖袖子,走到桌边拣了几块糕点吃,没有注意到花贱贱那两道意味深长且透着一股薄薄的醋味儿的目光,“他们也来了西凉城,虽然不知道是来干什么的,但看起来似乎短时间内不会走,应该不仅仅只是路过。”
眯了眯琉璃眼,皇甫长安抬眸看向窗外,碧透的夜空深邃荒渺,一眼望去,似乎整个人都要沉溺进去。
这些天她光顾着去勾搭赫连城主,诱骗菡萏公子的青河剑,却是没有过多地去琢磨九冥魔王来此的意图,甚至每次看到那个家伙,她都无法把持地被他那独特地气质所婶婶地吸引要不然,就是闹出各种各样的乌龙,搞得鸡飞狗跳,人心惶惶
以至于到了这会儿,总攻大人才猛然惊醒过来
尼玛他们好像,似乎是敌人啊有没有
她居然到现在才意识到如此重要的一个信息,这不科学好吗要是魔王大人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早就把她碎尸万段好几次了好吗艾玛眼下回想起来都忍不住要惊出一身的冷汗啊有种吓尿的赶脚啊怎么破特么那她之前干嘛去了吃屎去了咩
花贱贱显然也察觉到了总攻大人脸上的异样,然而在他看来,更多的却是怀疑总攻大人这是在心虚
投射在那张脸上的目光不由得更紧了几分,捎着一股咄咄逼人的气息,如山风般呼啸而来。
“嗯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难道那天晚上在辰州的客栈里,你一个人偷偷跑出来,就是为了摆脱我们兰后,就可以随心所欲地去找那个男人私奔了”
“私奔没有啊天地可鉴那天攻只是不心在路上碰见了他们,然后才一起坐马车到西凉城来的”
皇甫长安心里头正想着事儿,被花贱贱这么一问,立刻就开口辩驳,骨碌碌的把所有该的和不该的都了粗来兰后,一抬起眼皮就看见面前的花贱贱凤眼微挑,嗞嗞地闪着危险的光泽。
“不心碰上也就是在我们找你找得快疯掉的时候,你却跟一个陌生的男人在车厢里谈情爱”
“谈你爷爷啊”回过神来,总攻大人立刻就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特么阿偃他像是会谈情爱的那种人吗”
“的也是”
花贱贱先是点点头,颇为宽慰地勾了勾嘴角,尔后眸光忽然一烁,立时又瞟了过来,就连那闲适优雅的口吻,听起来都有几分阴阳怪气的味道。
“阿偃都已经叫得这么亲切了,你还想你跟他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吗”
“哼你还别,劳资倒是想发生点什么,可惜天不遂人愿魔王他就是不肯理我呀”
“”花贱贱忍不住抽了抽眼角,忍不住脱口而出“特么你既然那么喜欢他就去找他啊告诉他你有多喜欢他又多想上他连做梦都想扒了他的衣服把他扑倒在床上啪啪啪有种你就去啊”
没想到花贱贱会突然间发起飙来,皇甫长安不由得吓了一跳,捂着心脏惊悚地抬头瞄了他一眼,继而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去探探他额头的温度看看这孩子是不是被烧成傻叉了
然而,还不等她的手背触到他的额头上,就被花贱贱一把甩了开,紧跟着又是气急败坏的一句
“有种你就去啊你不是很喜欢他吗不是一看到他就挪不开眼睛,连命都可以不要地追着他跑吗去找他吧,我不拦着你爱要大声粗来”
“”
终于,皇甫长安忍不住睇给了他一个“何弃疗”的眼神儿,一万个不能理解地摇了摇头,即便转身走了出去总觉得,她是不是在梦游
却不想,还没走出两步,身后又是一声嘶吼,振聋发聩
“去吧去吧你尽管去好了只要你敢踏出这个门,这辈子就不要再回来了”
闻言,皇甫长安步子一顿,宛如看见了一万头草泥马撒丫子朝她狂奔而来,各种风中凌乱尼玛这对话听起来能不能不要这么耳熟特么丫以为丫是在拍琼瑶苦情剧吗拿错剧了吧
因为觉得有些无法直视,所以在石化了半天之后,总攻大人还是一咬牙,头也不回地准备跨门而粗
就在她抬起脚的一刹那之间,忽然电石火光的一瞬间
等一下,那是神马声音隐隐约约的,身后似乎传来了抽、抽泣的呜咽声
皇甫长安脊背一僵,觉得这个世界玄幻了次奥,该不会是花贱贱在哭吧那怎可能一定是她的幻听,一定是现在肯定是在做梦对就是做梦
缓缓闭上眼睛,总攻大人一边自我催眠,一边伸手拉开了门,坚决秉持着“在梦里无论谁叫你都不要回头”的原则坚决不回头
身后,那嘶哑的呜咽声却是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倏地一下,就飘到了她的身后,兰后一把抱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