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两个小时后。
房门打开,陈元走了出来,一边穿衣服一边打了个哈欠。
屋里,女杀手瘫在椅子上,头发散乱,咬着牙,眼睛里又是恨又是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魔鬼……你是魔鬼……”
“放心。”陈元回头冲她一笑,“我不会杀你,总有一天,你会开口的,我有的是耐心。”
他带上门,对守在门口的雷猛交代:“找几个手脚干净的女人,好吃好喝伺候着她,给我看住了。这个岛国女人,对我有大用。”
“明白!”雷猛点头哈腰。
……
从酒店出来,天色已黑。
陈元换了身干净衣服,径直去了老城区。
龙王殿那三位租的民房附近,一处楼顶上,十三娘早猫在那儿了。
陈元一到,她跟只猫似的蹿过来,往他怀里一坐。
“蜥蜴哥~”
“哎哎哎——”陈元赶紧捂住自己的腰,一脸的生无可恋,“姑奶奶,今天真不行,饶了我吧!昨晚中邪了,跟那个岛国女人折腾了一宿,铁打的腰子也得回回血。”
十三娘狐疑地打量他,鼻子凑过来嗅了嗅,随即脸一沉:“好啊,一股子骚味!蜥蜴哥,你又偷吃!”
“那叫偷吃吗?那叫审讯!工作需要!”
“呸!”十三娘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到底还是心疼他,从他怀里下来,撇撇嘴,“算了,今晚放过你,说正事。”
她朝楼下那片民房努了努嘴:“龙王殿三大扛把子全在里头。暴龙、苏尘音、哈哈怪。除了他们仨,还带了十个顶尖杀手,分布在周围几个院子里,明暗哨都有。”
陈元趴在楼顶边缘,眯着眼往下看,点了根烟,一口一口地抽,半天没说话。
这有点不好弄啊!
硬闯,三大扛把子加十个顶尖杀手,他一个人讨不了好。
下迷药?上次他给人下过药,这帮人精跟猴似的,肯定防着这一手,吃的喝的不知道要验多少遍。
“蜥蜴哥。”十三娘凑过来,压低声音,“我倒有个主意。”
“说。”
“我打听到一个事。”十三娘的眼睛在夜色里亮晶晶的,“这三大扛把子,对老龙王那是忠心耿耿。老龙王死后,他们一直暗中照看着老龙王的孙女,杨玲。那姑娘在,这帮杀手再凶,也绝对不敢动她一根手指头。你说,要是把杨玲请来,往你旁边一站……”
陈元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杨玲,他想起来了。
那个住在大山深处农舍里的姑娘,十八九岁,个子娇小,可那身材发育得,前凸后翘,该大的地方一点不含糊。
之前他受了重伤,住在她家,那老头死活要他入赘,他还胡诌自己叫庞德国,被杨玲扔到猪圈里睡过一晚,半夜里小猪崽还拱他的鼻子。
“对啊。”陈元一拍大腿,“杨玲往那儿一站,就是尚方宝剑!”
可他随即又皱起眉:“不行,我这身子出不了城。城外那条大白蛇循着我软甲的味儿,我一出城它就能寻过来,到时候鸡飞蛋打。”
“笨死你得了。”十三娘白他一眼,“软甲脱了给我不就行了?味儿在我身上,它追我。你呢,坐直升机去,快去快回。”
陈元愣了一秒,随即一拍脑门:“对啊!我这脑子,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
第二天一早。
软甲交给了十三娘,雷猛安排的私人直升机,载着陈元,直奔隐秘的大山。
飞机落在小镇外,陈元下了地,顺着乡间小道往里走,爬山涉水,足足走了一个多钟头。
远远的,群山环抱里,一座农舍冒了出来。
土墙,青瓦,烟囱里飘着袅袅的炊烟。
院坝边上是一圈竹篱笆,篱笆里几株向日葵开得正旺。
陈元站在山坡上,望着那座农舍,心里忽然有点发酸。
杨老头死了。
这老头表面上是个庄稼汉,实际上是龙王殿的老龙王,这事他到死都没告诉自己的孙女。
杨玲这丫头,还以为她爷爷就是个普通的山里老头。
老头一死,这丫头一个人守着这座空房子,得多难受。
陈元正感慨着,刚走近院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