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头,老六,老七带着七里村赶来的人手。
加上牛二娃子,庞显达一行人,总共六个精壮汉子。
早就整装待发,齐刷刷站在院子里,静静等候陈铭下令。
众人刚准备动身出发,老戴村长摸黑快步赶了过来。
老人家猫着腰,悄悄扒在院子杖子边上,压低声音偷偷报信。
生怕动静太大,走漏风声,让村里赌徒提前逃窜。
“陈铭,我天黑前挨家挨户偷偷摸底,打探清楚了所有情况!”
“白天你狠狠撸了刘国成一顿,他心里发虚,不敢顶风作案!”
“今晚他家压根没敢开赌局,倒是屯子里别的赌局一点没停!”
“还有足足五六家彻夜开局,聚众赌博,疯得没边没际!”
“东边老周家,西边老吴家,后屯李大明白家,前屯王麻子家!”
“这四家赌局最热闹,人最多,输赢最大!村民吃完晚饭全都扎堆往这几家跑!”
老戴村长为了村子彻底操碎了心,实打实当了一回靠谱情报员。
摸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省去众人瞎找乱逛的麻烦。
有了精准线索,今晚抓赌直接精准出击,直奔重点。
陈铭眼神一凝,沉声问道:“这几家里头,谁家玩得最疯,输赢最大?”
“那指定是前屯王麻子家!他家今晚直接开了三桌大局!”
老戴村长语气笃定,说得清清楚楚。
“炕上两桌,一桌专门摇色子,一桌专门打麻将,炕底下地面还单独开一桌扑克!”
“男女老少扎堆疯玩,乌泱泱全是人,每晚输赢最少千八百块!”
要知道,在八十年代,普通庄稼人一年到头累死累活。
纯种地收入也就两三百块,千八百块妥妥是天文数字。
够普通一家老小省吃俭用,踏踏实实过两三年日子。
这帮人一夜之间挥霍干净,简直是疯魔败家,无可救药。
“直奔王麻子家!”
陈铭大手一挥,语气果决霸气,带队直接出发。
老戴村长连忙再次开口郑重叮嘱,满脸担忧。
“你千万多加小心!刘国成的亲弟弟刘国胜今晚就在王麻子家赌局里!”
“那小子压根不是啥善茬,不是省油的灯!”
“打小就爱打架斗殴,下手贼黑,出手贼狠,常年在镇上鬼混瞎晃!”
“地痞无赖性子,天不怕地不怕,蛮横得要命,你千万别大意!”
陈铭点头记下叮嘱,丝毫不惧,带着一众精壮汉子直奔王麻子家。
此时此刻的王麻子家里,屋里灯火通明,烟雾缭绕,人声鼎沸。
小小的土屋挤得满满当当,二十多号赌徒扎堆疯玩,乌烟瘴气。
屋里燥热难耐,吵吵嚷嚷,吆五喝六的声音震天响。
炕上一圈人死死围着色子桌,乌泱泱挤了十来号男女赌徒。
中间四个中年人端坐打麻将,桌面上摊着厚厚一沓十块钱大团结。
十几张大票铺在桌上,在那个穷苦年代,格外扎眼晃眼。
炕底下的扑克局更是疯狂,人人攥着纸牌,红着眼疯狂抢注下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