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承驾着马车,重振旗鼓。
听到马车里的话,他现在内心充满了愧疚。
他刚刚小睡了一会儿,忘记跟季姑娘换了,结果就是这么点时间,直接把两人晒傻了。
季朝汐敷着秦栖梧给的药,药冰冰凉凉的,敷着特别舒服。
傅羡衍把药递给外面的许安承,礼貌喊了一声:“许公子。”
许安承听到声音,扭过了头,一眼看到了傅羡衍红得发黑的脸。
许安承沉默了。
季朝汐对许安承笑了笑:“这个很舒服的。”
许安承的眼眶一下红了。
晒黑的季姑娘这一笑,显得更老实了。原本清冷的傅公子,现在看起来也淳朴了许多。
许安承接过药,心事重重地转过了身。
秦栖梧看懂了许安承的内疚,她叹了口气。
看来要赶紧把这两个小黑人给弄回原来的样子,不然许公子得愧疚死。
“傅羡衍,坐马车里舒服多了。”季朝汐啃着梨,笑道。
傅羡衍眼睛弯了弯,两人一起靠着。
“确实还是里面舒服些。”
过了好久,周成终于睡醒了,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在看见对面的两个人时,他直接愣住了。
这两个又黑又红的人是谁?
他眨了眨眼,又看着两人。
“还有多久才能到啊?”
“大概还有一两天,是不是饿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周成这才知道面前的两个人是谁,但他还是不太敢认。
怎么回事,他就睡了一觉,这两人怎么就晒成这样了……
风稍微有些凉了,许安承握着缰绳,终于放松了些。
很快太阳就落山了,到时候就凉快了。
许安承想找个靠近水流的方向停下。
“驾——”
话音刚落,草丛旁突然窜出一只兔子。
它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猛地跳上半空,两只后腿胡乱蹬着。
“啪!”
后腿猛地踹在马脸上。
马被吓了一跳,吓得扬起了前面的两只马蹄子,许安承没反应过来,身体随着车身一起往后倒。
那只兔子还没落地,它在半空翻了个身,又是一蹬。
“砰——”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蹬在了许安承脸上。
许安承整个人都被踹懵了,好厉害的腿部力量。
他想调整车身,但马车已经彻底失控,马长嘶一声,不停往前冲,结果车轮突然撞上旁边的石块,车身直接倒了。
许安承也跟着滚了出去,在草地上不停翻滚着。
四周一下安静了。
季朝汐从马车里跳出来,她头上全是草叶,她立刻拔出剑,警惕地看着四周:“刺客在哪儿?!”
岂有此理!
她们还在马车里坐着呢,就算要打也要提前说一下吧,一点江湖规矩都不懂!
傅羡衍的脸色也有些严肃。
黑衣人眼睛一亮,难道是有人来救他了?
苍天有眼,他终于要摆脱这几个人!
许安承吃力地从地上爬起来,他不好意思道:“没有刺客……是兔子……”
秦栖梧也愣住了:“兔子?”
不远处,那只兔子停下来看了他们一眼。
季朝汐咬牙:“站住!”
兔子竖了竖耳朵,跑得飞快。
几个人沉默地看着兔子远去的背影。
季朝汐觉得,世上没有比他们更倒霉的破案小队了……
几个人吭哧吭哧地把马车扶起来,许安承愧疚地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