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的许公子,你别难过。”秦栖梧轻声道。
傅羡衍点了点头:“只是意外罢了。”
季朝汐安慰他:“怪只怪那只臭兔子踹人太厉害了。”
好没素质的兔子,把她们的汗血宝马都踹倒了。
季朝汐给马喂着草,一边喂一边安慰它,马低头吃着草,甩着脑袋,委屈地打了个响鼻。
“好了好了,别难过,下次要是让我再遇见那个兔子,我一定让它吃不了兜着走。”季朝汐不平道。
傅羡衍闷闷笑了一声。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今天发生的糟心事太多了,一行人都蔫了。
其中还包括穿着一身黑衣吸了一整天热气的黑公子,以及因为马车翻车被压在最底下的周成。
两个人都像是老了十岁。
现在黑公子也不想任务了,也不想杀人了,也不想自己的蛊虫了,就想安安心心地坐一会儿,如果有吃的就更好了。
终于,许安承找了个有水流的地方。
大概明天就能到知府了,他们至少得打扮得体面一些。
几个人洗完澡后心情都好了不少。
秦栖梧看着季朝汐和傅羡衍非常满意,洗干净以后,季姑娘和傅公子变成一个干净的小红黑人了。
她继续给他俩敷药。
“这药每天都要敷,你们额头上都晒掉皮了。”
秦栖梧叹了口气,这两人也太倔了。
“秦姑娘你人真好。”季朝汐眼睛亮亮的。
这一路上总是在照顾他们。
傅羡衍也礼貌道:“谢谢秦姑娘。”
秦栖梧眼睛弯了弯,又去给许安承敷药了。
许安承一见秦栖梧过来,紧张得不得了,他站在原地:“秦……姑娘,我坐下来吧。”
结果他一屁股坐在了蒺藜上,他脸色扭曲了一瞬,疼得直接跳了起来。
“稍……稍等!”
许安承慌张地想找其他地方坐下,结果一不小心被自己的剑绊了一下,差点摔到了地上。
秦栖梧吓了一跳:“许公子,小心!”
她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
许安承对秦栖梧挤出一抹微笑:“别担心……”
“砰——”
许安承脚一滑,直接摔在了地上。
气氛一下安静下来。
季朝汐小声地啃着梨,傅羡衍察觉到了微妙的气氛,小声吃着枣。
两人对视一眼,默默转移了视线,看着火堆。
许安承面红耳赤地抬起头来,他第一反应就是看着对面,见对面的两人都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他才松了口气。
秦栖梧转过身,低头踹着石头。
许安承终于坐了下来,小声道:“秦姑娘,我好了。”
秦栖梧轻咳了一声,这才坐下来给他擦药。
许安承根本不敢看她,整张脸涨得通红。
秦栖梧轻轻给他擦着药,脸上强忍着笑意。
不远处的季朝汐看着这一幕,眼泪汪汪道:“真好。”
他们越来越亲近了。
他们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一对视就激动得快要晕过去的两个人了。
傅羡衍靠在树干上,看着敷着药的季朝汐,垂下眸子,低低笑了笑。
确实很好。
他很少有这么平静的生活……
被绑在树干上的周成冷着脸看着这一幕。
他现在过了脸红心跳的年纪了。
他现在就想明天快点到知府,然后快点摆脱这四个人!
他周成在县衙干了这么多年的活,还没这几天赶路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