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
李福命苦地擦着桌子,他觉得他跟老黄牛没什么区别,老黄牛还能休息呢,他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一想到季朝汐给他的那些赏钱,他的眼眶不由地湿润了起来。
“季姑娘……”
季姑娘什么时候能回来啊,他想季姑娘的赏钱了。
这段时间,他每天除了招呼客人、安排房间、端茶送水、洗碗扫地、跑堂搬行李以外,还要劈柴挑水搬货……
周扒皮甚至还想要他爹娘种的菜,说这样就不用花钱了。
一想到这儿,他的眼眶不自觉地红了。
总有一天他要把这个周扒皮踩在脚下!
天刚亮,季朝汐他们就收拾好东西出发了。
许安承驾着马车,今天他格外地谨慎,生怕又有兔子飞到空中踹他一脚。
他脸上现在还有被兔子踹的脚印呢。
现在还早,天气不是很热,特别适合睡觉。
马车里,秦栖梧正在整理线索,这些都要交给知府。
“呼——”
黑衣人躺在墙角,鼾声如雷,他的身体随着呼吸一起一伏,每吸一口气,都像是要把周围的空气全吸光,隔了一会儿,“呼噜”一声,震得人耳朵发麻。
秦栖梧跟没听到似的,只专心做着自己的事情。
早点把那些银子找到,那百姓们就能早点拿到银子。
周成叹了口气,打鼾声这么大让他怎么睡啊?
风从车帘的缝隙中钻进来,带来一丝凉意,越往前走,路就越平坦。
季朝汐和傅羡衍靠着一起睡,这几天赶路赶得厉害,两人眼底都有些泛青。额头上被晒得脱了皮,露出里面泛红的皮肤,两个人看起来都有些狼狈。
风轻轻吹着两人额前的发丝,两个人挤在马车的角落里,睡得非常安稳。
“还没好……”
秦栖梧凑近看了看两人额头上的伤口,皱紧了眉。
季朝汐因为当时握着缰绳,手背上也有点晒伤了,秦栖梧轻轻给她擦着药。
周成看着对面的秦栖梧,欲言又止。
“秦姑娘……”
秦栖梧疑惑地扭过头。
周成尴尬道:“能不能让他不要打鼾了,太吵了。”
他好几天没睡过好觉了。
秦栖梧看了一眼因为太久没睡好脸色疲惫周成,用手帕把黑衣人的嘴堵住了。
马车里总算安静了些。
许安承驾着马车,沿着路一直往前走着,过了好一会儿,太阳越升越高,远处终于出现了城墙。
城墙很高,城门下挤了很多人,挑担的和进城做买卖的全挤成了一片,差役嗓子都喊哑了。
“不要挤不要挤!”
差役挤在人群中,试图让他们安静下来,下一秒,她的鞋不知道被谁踩掉了。
差役嘴角抽了抽,她新买的鞋!
“都往前走,别杵在这儿!”
差役拿着棍子敲了敲马车,不耐烦道:“快走!”
许安承排在人流后面,他好奇地看着周边的商贩。
这里要比县里热闹多了。
季朝汐和傅羡衍趴在木窗上,看着外面的场景。
旁边排着很多小商贩,卖什么的都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食物的香气。
“大娘,有菜包吗?”季朝汐闷声问道,她脸上还残留着几道淡红色的压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