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府衙,外面的喧闹声逐渐消散了。
高墙挡住了大半阳光,院子里铺着青砖,几名差役匆匆忙忙地在院子里走着,看见季朝汐他们,也只是看了一眼,又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了。
吏员带着他们穿过院子。
“知府大人很快就过来了,几位还请稍等片刻。”
小厮给他们倒着茶,大堂里弥漫着一股茶香。
季朝汐看着旁边被捆住的黑衣人,他神色平静,脸上没有任何慌乱。
季朝汐好奇问道:“你不怕?”
黑衣人沉默了一会儿:“怕什么?”
秦栖梧和许安承也看向他。
他这一路上确实平静得有些过分了,除了被他们说臭的时候。
季朝汐懒懒靠在椅背上,开口道:“这里可是府衙。”
黑衣人看着面前的大门,淡然道:“哪里都是一样。”
傅羡衍喝了口茶,整个人懒散地坐着。
“都到府衙了,想怎么死,我们大帮主可以成全你。”
季朝汐和傅羡衍的坐姿与秦栖梧和许安承完全是两个极端。
季朝汐听到傅羡衍的话,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傅羡衍眼睛弯了弯,心情更好了。
许安承也轻声道:“对啊黑公子,到时候在下跟知府大人说说情,让你死得有尊严一点。”
秦栖梧看了许安承,许公子一直如此善良。
周成在旁边装木头,一声不吭。
反正他知道自己死不了,最多就是在狱中关几年。
他可没拿到银子。
知府大人很快来了,身旁还跟着一个小吏。
“见过知府大人。”许安承俯了俯身。
知府抬了抬手:“不必多礼。”
知府脸上的表情严肃极了,眉头紧皱着,身上板板正正地穿着官服。
他没有跟他们寒暄,直奔主题。
“这是何人?”
知府的眼神落在黑衣人身上。
“这是官银失窃案的涉案人员。”秦栖梧开口。
知府低头翻看着文书,开口道:“你接着说。”
秦栖梧点了点头,开始讲他们这些天发现的东西。
“知府大人,失窃的官银并没有流入民间,而是被送入了平远县的永昌号,永昌号表面是商号,实则私设熔炉,将官银重新熔铸。”
知府看了她一眼,皱了皱眉:“你们如何确定那就是官银?”
季朝汐一脸严肃打开一个小布包,掏出里面的一小块银片。
“知府大人,这是我们在熔炉附近找到的,上面还有官银的印记。”
知府看着面前一脸严肃的小黑人,沉默了一会儿。
这谁?
这不会是将军府那位吧?
知府接过季朝汐手上的银块,仔细端详着,看见上面的印记,他的脸色更沉了。
“继续。”
“后来我们又查到,初七晚上,有几队车马将银锭运往了永昌号,驿丞可以作证,但您得找人去问。”
秦栖梧声音有些犹豫,驿丞当时说什么都不肯来,就要守着自己的驿站。
“而押送官银的钱粮吏周成,曾离开过队伍。”
知府大人严肃道:“周成在哪儿?”
“周成在这儿!”
季朝汐严肃地把周成按在知府大人面前。
做完以后她立即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大帮主好厉害。”傅羡衍眼睛弯了弯。
季朝汐耳朵一红,轻咳了一声:“严肃!”
这么重要的场合,可不能嘻嘻哈哈的,虽然被夸她很高兴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