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我大哥乔望年,是自己走错了路。”
乔大山瞪大了眼:“你说什么?”
“在京城时,”乔望顺的声音稳了下来,“大哥就替雪梅姐偷偷运送皇家御赐之物,被下了大牢。”
“后来他不知悔改,又被雪梅姐叫到建州来,和雪梅姐一块儿阻止我大姐夫赈灾。”
“爹,阿奶,你们知道那是什么罪吗?赈灾是朝廷的大事,阻拦赈灾,那是杀头的大罪!”
堂上一片哗然。
乔大山嘴唇哆嗦着:“你……你胡说什么……”
乔望顺转头看向乔雪梅,目光清亮:“雪梅姐,如果我大哥不替你办事,他根本不会死!”
乔雪梅脸色泛白,强撑着道:“望顺,你胡说什么?你大哥的事,我怎么会……”
“我大哥的死,”乔望顺打断了她,“你敢发誓和你无关?”
乔雪梅张了张嘴,却一时接不上话。
乔晚棠这时从一旁上前两步,“巫大人,民妇这里有人证,也有物证,能证明乔望年的死,与乔雪梅有关。”
说着,从丫鬟手中取过一个布包,双手呈上。
巫宏达身边的差役接过去。
打开一看,里头是一块成色极好的白玉佩,还有一张按了手印的证词。
“大人,”乔晚棠声音平静清晰,“这块玉佩,是在乔望年遇害的破庙里找到的。而这块玉佩的主人——”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堂上众人,最后落在乔雪梅惨白的脸上。
“是谢远舶。也是乔雪梅的……丈夫。”
堂上一片哗然。
乔雪梅紧咬着下唇。
谢远舶这个蠢货,丢了这么重要的东西竟然毫不知情。
现在让她怎么解释?
乔晚棠继续道:“人证也找到了。当天夜里,破庙边上有村民亲眼看见,乔望年被人杀害。”
“那个村民当时吓得躲了起来,不过现在他愿意当堂作证。”
巫宏达接过证词仔细翻看,又拿起那块玉佩反复端详,脸色越来越沉。
他抬起头,看向乔雪梅:“乔雪梅,这玉佩你可认得?”
乔雪梅嘴唇翕动了几下,强撑着道:“我……我不知道什么玉佩……这跟我没关系……”
乔晚棠看着她,语气不急不缓:“堂妹,谢远伯可是你的夫君啊。”
“他替你办事,替你善后,连杀人的事都替你做了,你竟然说不知道?”
“要不要现在把谢远舶带来,当面对质?”
乔雪梅浑身一颤,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乔大山呆呆地跪坐在地上,整个人像被抽了魂。
他看看乔雪梅,又看看乔晚棠。
再看看那块白玉佩,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他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雪梅……你……望年真是你……”
乔雪梅咬着牙,脸上再没了温婉孝顺的模样。
只剩下一片狠厉:“大伯,你别听他们胡说!他们是一伙的!他们……”
她话没说完,乔望顺忽然转过身,对着乔大山和乔老婆子跪了下去,重重磕了个头。
“爹,阿奶,大哥的死,我也很痛心。”
“可他的死和阿姐无关。真正害死大哥的人,是雪梅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