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辽东烽烟再起 布延设伏击明军

万历二十六年,戊戌,秋。

距布延彻辰汗继位已五年有余。

这五年,漠北无大战,却日日溃烂。黄教寺院逐年增修,草原青壮半遁空门,牧户锐减、武备松弛;左翼诸部阳奉阴违、私自治政、不尊汗庭;右翼土默特割据自雄,唯尊活佛、轻慢大汗。

布延汗隐忍五年,不兴内争、不伐藩部、不扰诸盟,只为稳住早已崩碎的草原格局。

可对内可忍,对外不可再退。

辽东边境,风云骤紧。

依据《明神宗实录》《万历武功录》《蒙古源流》确凿正史:万历二十六年,援朝抗倭战事落幕,大明名将李如松自朝鲜凯旋,奉旨总督辽东兵马,整饬辽东边备,锐意扫平塞外蒙古游骑,肃清辽左边患。

李如松性情刚烈、骁勇善战,自恃百战威名,视塞外蒙古诸部为残弱散寇,认定蒙古久废武风、不堪一战,遂决意主动出塞、犁庭扫穴,欲一举击溃察哈尔、内喀尔喀联军,永绝辽东边患。

西拉木伦汗庭,秋霜覆帐,寒风猎猎。

汗帐之内,布延汗端坐主位,面色沉肃。老丞相巴拉特、掌律大臣额勒都奈、老将图磊、斥候千户阿古拉分立两侧,帐中气氛凝重如铁。

阿古拉手持边报,大步出列,高声禀奏:

“启禀大汗!辽东急报!大明提督李如松,携援朝百战精兵,整骑军万余,出关北上,直扑我辽西牧地!其兵锋直指察哈尔边境,扬言要驱逐我蒙古部众、尽扫塞外虏骑!”

“李如松传檄辽东,言我北元残部暮气沉沉、久无战力,只需一战,便可尽歼我边军、迫我远遁漠北!”

话音落下,帐内诸臣尽皆变色。

老将图磊双目骤张,握拳怒道:

“李如松狂妄至极!我蒙古虽诸部离心、武风渐衰,却绝非任人揉捏的软肉!先祖驰骋辽东百年,岂容明朝将领轻辱!”

额勒都奈忧心忡忡,躬身进言:

“大汗,如今局势凶险!我草原弊端丛生,诸部涣散、兵甲不足、青壮稀少。李如松所部皆是朝鲜血战归来的精锐,战法凌厉、甲械精良、屡胜强敌。”

“若是正面硬拼,我察哈尔本部两万兵马,恐难挡大明万余精锐!一旦辽东防线溃败,明军长驱直入,辽西草场尽失,察哈尔本部将直面兵锋!”

巴拉特缓缓开口,神色凝重:

“更可惧者,科尔沁、喀尔喀诸部依旧冷眼旁观。此战若败,诸部必彻底轻视汗庭,日后再无半分正统威严,黄金汗位彻底沦为虚设!此战,败不得!”

所有人目光尽数投向布延汗。

五年隐忍,五年退让,五年坐看藩部割据、教权膨胀、国土溃烂。

布延早已憋尽胸中郁气。

他缓缓起身,目光望向辽东方向,眸中沉寂多年的铁血锋芒,骤然苏醒。

布延沉声开口,字字铿锵:

“朕隐忍五年,不与诸部争权,不与佛门辩理,只为稳住大局、蓄力待时!”

“朕可以忍藩部离心,可以忍教权侵政,可以忍国土残缺,唯独不可忍外敌踏我草场、辱我天骄、犯我漠南!”

“李如松恃胜而骄、孤军深入、轻视我蒙古残兵,此乃天赐战机!彼骄我稳、彼远我近、彼孤军我占地利!”

图磊双目大亮:“大汗之意,是要主动迎战?”

“战!必战!”

布延汗声音陡然拔高,震彻整座大帐:

“先祖达延汗、图们汗,世代镇守辽东,捍卫北疆!我布延承黄金正统,纵使国运衰败、残祚飘摇,也绝不让明军踏我寸土、屠我部民!”

“正面硬拼不利,那我便设伏歼敌,以地利破精锐,以隐忍杀骄兵!”

阿古拉即刻拱手:“请大汗示下!”

布延大步走到帐中舆图之前,手指重重点在辽西宽奠堡外长岭谷地,沉声排布军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