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熥转身看向群臣。
“郁新。”
“臣在!”郁新大声回应。
“这笔金银,三成入国库,充作明年各省治水专银。三成入新政银库。两成拨给铁道筹备局。”朱允熥下令。
“臣领旨!”
“余下两成,赏赐远洋舰队全体将士。”朱允熥看向郑和,“阵亡者,双倍抚恤,子嗣入讲武堂。”
郑和与王景弘齐齐跪地:“臣代水师将士,谢殿下天恩!”
此时,十余名穿着异族服饰的使臣在士兵的押送下,战战兢兢地走上栈桥。
爪哇西王使节走在最前面,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五体投地。
“小邦使臣,叩见大明太孙殿下!”
朱允熥居高临下看着他们。
“西王的水师,好大的威风。”朱允熥声音冰冷,“敢挂东王旗,截杀大明商船,围攻大明水师。你们真以为,隔着一片海,大明的炮弹就打不到爪哇的王宫?”
西王使节浑身发抖,冷汗浸透了衣衫:“殿下息怒!西王已被郑都督炮火震慑,自知罪孽深重,已割让三宝垄,年年纳贡,绝不敢再犯天威!”
满剌加使臣赶紧膝行上前:“殿下!满剌加愿献出马六甲港,恳请大明水师驻扎,护佑商路!”
朱允熥收回目光,面向百官宣布。
“自今日起,设立大明南洋都护府。治所设于旧港。三宝垄、马六甲设水师大营。南洋诸国,皆受大明节制。”
“凡大明商船所至,皆为大明海疆。敢有劫掠大明商船、残害大明子民者,虽远必诛!”
“万胜!万胜!”码头上的远洋卫与金吾卫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郑和从怀中取出一个铜管,双手呈递给朱允熥。
“殿下,这是臣在旧港缴获的一份海图。上面标注了满剌加往西的海路,直达天方国与古里。”
朱允熥抽出海图,展开扫了一眼。
这只是印度洋的冰山一角。
“太近了。”朱允熥卷起海图,看向茫茫大海,“休整三个月。下一波,孤要大明的水师,驶出这片内海,去看看更西边的地方。”
“孤要大明的龙旗,插在太阳落下的每一个港口。打造一个,日不落的大明。”
这一日,南洋都护府立,山东曲阜也迎来了三千缇骑。
......
山东,曲阜。
三千锦衣卫缇骑,身披飞鱼服,腰佩绣春刀,黑压压地堵在孔府门前。
战马打着响鼻,马蹄踏碎了青石板上的落叶。肃杀之气笼罩了这座延续千年的府邸。
郭镇骑在一匹黑马上,手中握着马鞭,冷冷注视着那扇朱漆大门。门额上,“衍圣公府”四个大字金光闪闪。
“开门。”郭镇吐出两个字。
几名缇骑上前,抡起枪托重重砸在门板上。
“砰!砰!”
大门从里面拉开。
孔子的第五十七世孙,当代衍圣公孔讷,头戴梁冠,身穿大红蟒袍,在数十名族老和数百名孔氏子弟的簇拥下,缓步走出。
孔讷神色傲然,目光扫过门外的锦衣卫,眉头微皱。
“放肆。”孔讷声音不大,却带着居高临下的训斥意味,“此乃圣人府邸,历朝历代,皆需下马步行。尔等军汉,竟敢持械纵马,惊扰圣地。谁给你们的胆子?”
数百名孔府护院手持棍棒,拦在门前。士子们群情激愤,指着郭镇大骂。
“混账东西!安敢辱没斯文!”
“退下!否则定上奏朝廷,诛尔等九族!”
郭镇没下马,而是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面纯金过肩龙令牌,高高举起。
“锦衣卫办案,闲杂人等速速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