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外部时间还有八个月。

但张山风不想等。

张山风想尽快突破，出去帮师父。

太初大帝十月初就到。

虽然现在已经是九月下旬，但张山风知道。

太初大帝随时可能提前。

张山风需要渡劫四重的修为。

需要更强的力量。

"急什么。"

一个声音在识海中响起。

张山风一愣，随即认出来了。

是师父的声音。

张德华在修炼室外，通过灵能连接和张山风说话。

"师父？"

张山风在识海中回应。

"突破不是硬冲的。"

张德华的声音很平静，如古井无波。

"你越急，灵能越散。"

"灵能散了，怎么破壁？"

"想想你战金无忌的时候。"

"你是怎么找到破绽的？"

张山风一怔。

战金无忌的时候，自己没有急。

自己在等。

等金无忌急，等金无忌出错。

等破绽出现的那一刻，一拳命中。

突破也是一样。

不能急。

要等。

等壁障自己松动。

等灵能凝练到极致，自然水到渠成。

张山风深吸一口气，把急躁压下去。

不再硬冲，而是缓缓运转灵能。

一圈，两圈，三圈。

灵能在丹田中缓缓旋转，如一个漩涡。

漩涡越来越快，越来越密。

灵能在压缩中凝练，从气态到液态，从液态到固态。

不，不是固态，是一种介于虚实之间的状态。

法相修士的灵能本质。

第十二个月。

张山风的法相长到了三丈九尺五。

只差五寸。

丹田中的灵能漩涡已经凝如实质。

壁障开始颤动了。

不是被冲击的颤动，是承受不住内部压力的颤动。

张山风没有急着冲。

继续压缩灵能，继续等。

第十四个月。

法相四丈。

灵能漩涡在丹田中高速旋转，发出嗡嗡的震鸣。

壁障上出现了第一道裂纹。

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张山风知道，时机到了。

但张山风没有立刻冲击。

又等了一个月。

第十五个月。

壁障上的裂纹已经密密麻麻。

灵能漩涡在丹田中膨胀到了极致。

就是现在。

张山风低喝一声，全身灵能爆发。

"破！"

灵能如决堤的洪水，轰向壁障。

"咔嚓！"

壁障碎了。

灵能在瞬间膨胀，充斥了张山风的四肢百骸。

法相在识海中暴涨。

从四丈到四丈二，四丈五，四丈八。

最终停在五丈。

五丈法相。

比之前高了一丈五。

空间法则的纹路在法相上亮起，比以前更密，更亮。

空间闪现的距离在感知中延伸。

三十丈，三十五丈，四十丈。

渡劫四重。

成了。

张山风睁开眼。

双目如电，有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灵能在体内流转，比以前强了一倍不止。

法相在身后若隐若现，五丈高，黑色，空间法则纹路如活物般流动。

张山风握了握拳。

力量。

充沛的力量在体内奔涌。

比渡劫三重时强了一倍。

如果现在再战金无忌，张山风有信心不用等破绽，正面硬拼三五十招。

张山风看了看时间。

时间加速中过了一年半。

外部七天。

今天是九月二十五。

张山风从蒲团上站起，活动了一下身体。

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如爆豆。

身上的黑色汗液已经干了，结成一层壳。

张山风推开门，走了出去。

修炼室外，陈默在守着。

看见张山风出来，陈默推了推眼镜。

"恭喜张师兄突破渡劫四重。"

陈默的声音里有笑意。

"大帝说你今天会出来，让我在这里等。"

张山风嘿嘿一笑。

"师父呢？"

"大帝在训练场。"

"说让你突破了就去找他。"

张山风点了点头，先去沐浴更衣。

洗去了一身污垢，换了身干净的黑色劲装。

镜子里的张山风比七天前更精神了。

双目有神，气息内敛，但偶尔有精光闪过。

渡劫四重的修士，在整个上国联盟也是数得上的高手了。

张山风对着镜子握了握拳，向训练场走去。

训练场上，阳光正好。

九月末的秋阳不烈，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新兵在东头操练，喊杀声震天。

西头的五行阵在演练，五色光芒流转。

中央空地上，张德华站在一个靶石前。

靶石是新换的，半人高，玄铁色，是给渡劫期修士练拳用的。

比筑基期的青石硬十倍。

林雄枫站在张德华身边，藏青色劲装，正在听张德华说什么。

林雄枫的伤也好了，精神头比几天前更足。

看见张山风走来，林雄枫眼睛一亮。

"大师兄！"

林雄枫挥手，声音里满是欣喜。

张山风大步走过去，拍了拍林雄枫的肩膀。

"师弟，几天不见，结实了。"

林雄枫被拍得晃了晃，但笑得很开心。

"大师兄，你突破了？"

林雄枫感觉到张山风身上的灵压比以前强了很多。

张山风点了点头，走到张德华面前行礼。

"师父，弟子突破渡劫四重了。"

张德华打量了张山风一眼。

法相五丈，灵能凝练，空间法则比以前深了一层。

张德华点了点头。

"不错。"

"比我预想的快了两个月。"

"法相五丈，空间闪现四十丈。"

"灵能质量也提升了。"

"来，让我看看你的破界拳进步了多少。"

张德华指了指那块玄铁靶石。

"全力一拳。"

张山风活动了一下手腕，走到靶石前。

深吸一口气。

法相在身后浮现，五丈黑色法相，空间法则纹路亮起。

灵能在丹田中运转，如江河奔涌。

至尊骨的力量——不，张山风没有至尊骨。

但张山风有空间法则。

张山风把全身灵能和空间法则的力量集中在右拳。

拳面上有黑色的光芒在跳动，那是空间被撕裂的征兆。

空间法则的力量比以前更浓了。

以前只能撕裂十丈内的空间，现在能撕裂十五丈。

破界拳。

"破界！"

张山风一拳轰出。

没有花哨的动作。

就是简单的一拳。

但这一拳的威势比战金无忌时强了一倍。

拳风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地上的黄土被拳风卷起，形成一条黄色的沙龙。

"砰！"

拳头命中靶石。

玄铁靶石先是一震。

然后——

"咔嚓！"

从拳头命中的地方开始，裂纹向整个靶石蔓延。

如蛛网，如闪电。

下一刻，靶石碎了。

不是碎成几块，是碎成了齑粉。

一拳。

渡劫期专用的玄铁靶石，被张山风一拳打成了粉末。

石粉在拳风中四散飞扬，在阳光下如一阵烟雾。

林雄枫在旁边看呆了。

嘴巴张着，半天合不拢。

这就是大师兄的实力？

一拳打碎玄铁靶石？

几天前大师兄战金无忌的时候，林雄枫不在场。

但林雄枫听说了，大师兄一拳打飞了大乘巅峰的金无忌。

当时林雄枫还没有直观感受。

现在看见了。

一拳。

半人高的玄铁靶石，一拳成粉。

这一拳如果打在人身上……

林雄枫打了个寒颤。

"大师兄好厉害！"

林雄枫脱口而出，声音里满是崇拜。

"一拳就打碎了！"

"这靶石我用灵能爆破打了一百拳，连个印子都没有！"

张山风收了拳，甩了甩手。

拳面有些发红，但没有受伤。

听见林雄枫的赞美，张山风嘿嘿直笑。

"小意思。"

"等你到渡劫期，也能打碎。"

"你有至尊骨，到时候比我还厉害。"

林雄枫用力点头，黑亮的眼睛里满是向往。

自己也要像大师兄一样强。

不，要比大师兄更强。

因为要杀太初的人，要为父母报仇。

张德华看着碎成粉末的靶石，点了点头。

"破界拳比以前凝练了。"

"空间法则的运用更纯熟了。"

"但还有三个问题。"

张山风立刻正色。

"师父请讲。"

"第一，蓄力时间还是太长。"

"从你运拳到打出，用了两息。"

"战金无忌时是三息，进步了一息，但还不够。"

"真正的高手，一息就能决定生死。"

"第二，拳劲太散。"

"你这一拳打碎了靶石，但石粉向四周飞溅。"

"说明力量没有完全穿透，有一部分浪费在了表面。"

"如果力量完全集中在一点，靶石不会碎成粉，会被穿透一个洞。"

"第三，打完之后有一秒的空档。"

"你收拳的时候，灵能有一瞬间的断档。"

"这一秒在实战中足够对方杀你三次。"

张山风仔细听着，把师父的话一字一句记在心里。

"弟子记住了。"

"回去改。"

张德华嗯了一声，又道。

"你突破渡劫四重，法相五丈。"

"太初先锋再来，你可以正面硬撼大乘初期。"

"对大乘中期也能一战。"

"但对大乘巅峰还是差了些。"

"太初大帝十月初到，他手下有五个大乘巅峰。"

"到时候你缠住一个，我对付太初大帝。"

"五行阵和三阵叠加挡住其余大军。"

张山风重重点头。

"弟子明白！"

"到时候弟子一定缠住一个大乘巅峰！"

"绝不让师父分心！"

张德华又指点了张山风几句，让张山风自己去练。

张山风应了一声，拉着林雄枫去了溪边。

"走，师弟，大师兄教你空间闪现的变向。"

"你现在只能直线闪，太死板了。"

"真正的战斗中，要能任意方向闪。"

张德华抬头看天。

秋阳正好，蓝天白云。

但张德华能感觉到，远处的星空中，战争的阴云在聚集。

训练场上，张山风在教林雄枫变向闪现。

林雄枫摔了一跤又一跤，但每次都爬起来继续。

张山风在旁边大笑，然后示范。

黑色的身影在空地上忽隐忽现，如鬼魅。

林雄枫看得眼睛发亮，咬着牙继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