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两个总是用一些千奇百怪的理由叫乔婉留下,易夏初说要乔婉做她伴娘,可她连个男朋友都没谈。
“易先生,我留在这里,总觉得麻烦你太多,都还不清了。”
“我叫你还了,乔婉?”
易宴之放下手里的咖啡杯,靠近她,与她并肩立在窗边,侧过脸,十分认真地盯着她。
乔婉回避开视线,低头摸了摸猫。
“行了,别一副我要吃人的表情,换衣服,带你出去吃大餐,庆祝你新生,陈等等女士。”
乔婉有些无语。
易宴之知道小猫的名字后,把乔婉所有新证件的名字都改了,她现在叫陈等等。
她回房间换好衣服,再出来,易宴之已经盛装打扮,在车边等她了。
男人拉开副驾驶车门,乔婉坐进去,港城的夜景在眼前徐徐铺开,霓虹灯牌,叮叮车,路边的冻柠茶铺子,巷口的算命摊,她从没想过再回来。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了。
汽车驶过海底隧道,易宴之打开了粤语老歌,女歌星的声音缠绵悱恻,乔婉闭上眼睛,安静感受着一切。
……
同一时间,京城。
檀墅的灯亮到了深夜。
书房的地板上,男人坐靠着墙壁,手机屏幕的光映照在脸上,明灭不定。
裴寒声在看监控视频,半个月反复看了几万次。
凌晨的街头,乔婉抱着猫上了白色面包车,一帧一帧,放大,定格,试图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车牌号被刻意遮挡,上了告诉就断了线索。
他动用了所有关系,交警,公安,私家侦探,甚至是道上的朋友,查遍了这辆车所有可能行驶的路线,一无所获。
乔婉那女人,她就像一滴水,落入大海,人间蒸发了。
“爹地,爹地……”
书房的门被扒开,露出一道缝,小宝走进来,穿着一身纯棉卡通睡衣,头发立起一撮呆毛,睡眼惺忪地,朝裴寒声扑了过来。
“呜呜……”小家伙揉着眼睛,红了,不知道是哭的,还是太困。
裴寒声把儿子抱在腿上坐着:“还不睡。”
小宝钻进男人的怀里,小脑袋蹭了蹭,没有妈咪的软和,也不温暖。
“爹地,妈咪要出差到什么时候哦,小宝好想好想,还梦到妈咪了哦。”
裴寒声的心口像被人用大手攥住,涌起一股强烈的绞痛。
“妈咪出国了,还要很久才能回来。”
小宝懵懵懂的,说什么都相信:“妈咪出国了,所以电话打不通,也没有微信视频,哎,出国真不好,爹地,带小宝去找妈咪吧。”
裴寒声眼睛泛酸,收紧怀抱,把脸埋入儿子毛茸茸的头发里。
“好,爹地去找,把妈咪带回来。”
“那说好了哦。”小宝喜笑颜开,和裴寒声拉了拉勾:“爹地,偶要回去睡觉,在梦里妈咪抱着小宝睡哦。”
裴寒声失神地望着儿子欢快的背影,眼角溢出湿润,他用手按了按眼皮,酸涩压下回去。
电话响了一声。
是昭昭的铃声,肯定说孩子的事情。
[寒声哥,锦锦今天好多了,我专门给你煲了汤,你什么时候来医院?]
裴寒声没回复,锁了屏。
昭昭又发来一条消息:[婉婉姐走了,寒声哥带小宝很辛苦吧,你知道的小孩子都很喜欢我,让我来照顾小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