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婉看着驾驶座戴着墨镜的男人,有些无奈:“易先生,你……”
“上车。”易宴之对着后视镜抓了抓头发:“我这身造型是不是很上镜?”
乔婉沉了口气,打开副驾驶座位:“谢谢易先生。”
……
京城,凌晨两点。
檀墅还亮着灯,刚处理完国外堆积的公务邮件,裴寒声将身体靠入座椅,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睡不着,以为工作能缓解,没用,现在每天能维持他睡眠的,只有从港城发来的邮件。
港城那边蹲了这么久,终于有了动静。
私家侦探发来两张高清照片。
第一张,乔婉从半山公寓走出来,一身淡蓝色的半身裙,灰色尖头平底鞋,简单很有质感的一身大牌,头发长了,脸颊也有肉了。
她在檀墅,整个人是病态的,眼神里也没有光。
现在的乔婉,像重新活过来了。
男人的眼神复杂交织,盯着乔婉的脸,刻入瞳孔里,一颗心也从死寂里跳跃起来。
第二张,乔婉坐在保时捷的副驾驶,车窗全部落下,易宴之侧着头,身子贴向乔婉,两个人离得很近,在说着什么。
裴寒声脑袋一阵嗡响。
点开这张照片,把乔婉的脸放大,再放大。
她是笑着的,眉眼弯弯,嘴角的弧度松弛舒展,没有讨好与勉强,发自内心的开心。
他们聊得很开心,易宴之把乔婉逗笑了。
裴寒声捏紧手机,力道重得他的骨头都要碎了。
他曾经以为,只有他一个人能把乔婉逗笑,乔婉也只会对他一个人笑得那么开心。
现在想想,他们似乎连一起出门,在阳光下约会,出门吃饭,逛公园,看电影,这些情侣间具体的小事,一件都没有做过。
他每次逗她,都是在床上,在阴暗的房间,或者偏僻路段的车上……
裴寒声关掉图片,深吸一口气,依旧压不住心口那股窒闷。
沉默许久,久到窗外的天色从黑变亮,外面响起容闻瑛带着司机接小宝上学的声音。
他想了一夜,拿起手机,给傅远州打电话。
“我要去港城。”
“找到小婉了?”
“她和易宴之同居了,住半山公寓。”裴寒声的语气很平静,有种淡淡的疯感,异常得令傅远州担心。
“你要去找小婉?”
“只是看看,我不会叫她知道。”
“为什么,寒声,不要打扰小婉的生活,她好不容易……”
“你知道吗?”裴寒声垂眸,低垂面容,盯着屏幕上乔婉的笑脸,声音很轻,明明是笑着的,眸色却很深,深得吓人。
“我好久没见她笑得这么开心了,上一次还是刚结婚的时候,她在檀墅的花园里浇花,用水龙头的水对着我,我一点也不生气,心里想,他妈的完蛋了,我要栽在这女人手里了,那个时候,我们感情多好,她说我就是残了也照顾我一辈子,骗子,可她说谎都那么好看,我记到现在都忘不掉。”
傅远州等他说完:“寒声,我先去,你等我消息好吗?”
“不用,叫我亲眼去看看。”裴寒声眼眸暗色翻涌,带着克制的平静:“看完了,就放心了,我什么也不会做的,只是想离她近一点……再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