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看着他炸掉俭偶。"
"然后徐省继续留在他体内。"
"直到把他彻底吃掉。"
林小禾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
她拿起板擦,把"俭偶"旁边的问号擦掉了。
换成一个圆圈,里面画了一条横线。
暂停。
"你打算这三天干什么?"
"查清楚一件事。"
陆江流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
在圆圈旁边写了四个字:"徐省进度。"
"他在韩省体内占据了''一半''的意识。"
"这是韩省自己说的。"
"但''一半''是怎么算的?"
"是按时间?按意识活跃度?"
"还是按某种我们不知道的指标?"
他放下笔。
"如果我能找到那个指标。"
"我就能知道他说的''半年''到底是真是假。"
林小禾已经坐回电脑前面了。
"韩省的体检报告还在我的文件夹里。"
"我再跑一遍。"
"看看有没有被忽略的数据。"
键盘声重新响起来。
陆江流站在白板前。
看着那四个字慢慢被日光灯照干墨迹。
橘猫从窗台上跳下来。
走到他脚边蹲下。
尾巴搭在他的鞋面上。
他弯腰把猫捞起来放在臂弯里。
猫翻了个身把肚皮露出来。
爪子搭在他的手肘上。
呼噜声开始响起来。
"你说,"他低头对猫说。
"一个人如果知道自己正在被吃掉。"
"他还能保持多久的冷静?"
猫没有回答。
它把下巴搁在他的手臂上。
闭上了眼睛。
林小禾的声音从电脑后面传来:
"找到了。"
"他过去三年的体检记录里有一项。"
"神经信号稳定性指数。"
"每年下降大约百分之十二。"
"如果按这个速度,三年后归零。"
"但最近半年的下降速度加快了。"
"达到了百分之十八。"
"也就是说,他说的''半年''是基于最近的速度推算的。"
"如果速度继续加快,他可能连半年都撑不到。"
"对。"
陆江流把猫放回窗台上。
走回桌边坐下。
"所以他不是在夸大其词。"
"他是真的在倒计时。"
林小禾转过椅子面对他。
"那你会帮他吗?"
陆江流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日光灯管在头顶发出持续的嗡鸣声。
"帮他,等于放徐省出来。"
"不帮他,韩省消失,徐省占据他的身体。"
"到时候我们要面对的就不是一个能谈判的对手。"
"是一个四百年的穿越者。"
"带着全部记忆和一套完整的意识形态。"
"坐在省者联盟总坛的办公室里。"
"那你选哪个?"
"我选第三条路。"
"第三条路是什么?"
"让韩省活下来。"
"让徐省消失。"
"怎么让徐省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