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周应淮手里的纸巾翩然落下。
就落在她鞋面上。
“可你不是暗恋我哥吗?”
蓝旗也表示怀疑,“嫂子,暗恋十年梦想成真的戏码,还在余音绕梁。”
盛夏里也嘚瑟,“这么一听,我也想起来了。”
“祝院长,你这主持人当时很高冷,我找你问路,你都爱理不理的。”
祝禧抿唇,睨了眼周应淮握着自己,又被他放在膝头的手。
她偷笑,露馅了。
至少,暗恋的戏码,瞒不住身边这位呼风唤雨的大佬。
意识到这一点,祝禧这谎话,也就离谱到没边了。
她抬眼,在其他几人脸上扫了一圈。
“我这个人吧,”她语速慢,说话又可以一顿一顿的,“我这个人吧,就喜欢帅的好看的。”
祝禧把被握的手放在餐桌上,她细软的指尖在周应淮手心挠了挠,“我一个俗人,你不介意我见一个爱一个吧?”
盛夏里在对面自讨没趣,“祝院长,那你对我也印象颇深?”
祝禧乱挠的指尖忽然被抓住,作乱不得。
“你,”
等待表扬的盛夏里喜滋滋地理了理发型,静等一波贴脸开大的夸赞。
“祝院长,我怎么样?比不上周应淮,比苏待青强一百倍了吧?”
祝禧浅笑一声,“对不起,没印象。”
盛夏里瞬间垮脸。
“真对不起,我刚才又努力想了想,真没印象。”祝禧又补了一刀。
一刀插在盛夏里的咽喉里。
周令仪夫妇笑着歪在一起,蓝旗更夸张,抚着周令仪的肚皮,“老婆,别笑抻着,怀着孕呢。”
“祝院长,你!”
盛夏里气短,一气之下,气了一下。
他自己带来的酒,一杯接着一杯,被自己消了大半。
“你们亲的厚的一家子,就会欺负我一个外人。”盛夏里砸了下酒杯,碰撞闷声,“我走!”
祝禧本来就有点生他的气。
眼巴巴地跑到医院说可以帮她护着乐家,结果乐知时他爹钱都快丢完了。
“慢走不送。”她笑着挥手,转头去看周应淮,“你说得对,还是你靠谱。”
周应淮被表扬,很认真地点头应了声,虽然有点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的怅惘感。
还是跟盛夏里那个不着调的货。
盛夏里:“......”
电视机里循环播放祝贺求婚成功的视频。
祝禧得空就会回头看一眼。
刚才她给祝贺发了消息,对方迟迟没回。
她频频看向手机,扑空的聊天框,让她难免失落。
寻机借口去洗手间,拿着手机离席。
周应淮敏感,察觉到了她的不开心,紧追了过去。
客卫盥洗室。
绵绵凉水,静默流动。
周应淮替她关了水,又把她的手放在绵软的帕子里擦干。
最后挤了些护手霜帮她涂在手背骨节,“妈妈交代我多次,一定要保护好外科医生的手。”
祝禧乐于享受他这种润物细无声的守护,由着他把泛白的膏体变得透明,被皮肤吸收。
“祝贺那边很好。”他捏着她的细软指尖,“在我看来,这个时候不回消息,不是坏事。”
祝禧被他三两语道破困扰,冲他笑了笑,“有你真好。”
周应淮拥着她,好听的声音里也有些力不从心的遗憾。
“我不好。”他垂眸看她亮晶晶的眼睛,“没让你去祝贺的求婚现场,是我不够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