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他不敢再往下想了。
拼命挣扎,想要坐起身来,把八爪鱼一般缠在身上的少女推开。
可一用力,四肢百骸竟像被抽去了骨头,软绵绵地使不出半分气力。
胸腹之间却仿佛燃起一团烈火,烧得血脉偾张,理智摇摇欲坠,眼看便要彻底沦陷。
“我是雪儿!”
少女死命抱住李隐,双腿夹得更紧,像是怕他从自己怀里溜走。
她微微仰脸,红唇几乎贴上他的唇,眼神迷离,却藏着一丝狡黠与贪婪,像偷着了腥的猫。
“我不认识姑娘!”
李隐偏头避开她即将落下的唇,声音发颤,“这是我的房间,姑娘走错了,请出去!”
“那可不行。”
雪儿吃吃地笑,笑声如银铃,却带着勾魂摄魄的媚意。
她凑到他耳边,粉嫩的舌尖轻轻舔过他的耳垂,压低声音,热气呵入他耳廓:
“我是落花楼的雪儿,还没吃到你,还没挣到那一万两银子呢。公子,你不喜欢我么?是我不好看,还是我身子不够软?”
温热的气息裹着一股甜腻的香气,直钻进少年的脑海。
李隐猛然一凛,眼前的场景与记忆深处,某个不堪回首的夜晚骤然重叠......
那个噩梦般的新婚之夜,慕容雪也是这般神情,那般动作,甚至还要手把手教他双修之法。
那双冰冷的眼睛,那带着算计的抚摸......
一念及此,一股寒意自脊椎窜起,瞬间浇灭了心头的燥热。
他吓得喊出一声破音的惊呼,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掀开少女,连滚带爬缩到床角,扯过被子死死裹住自己。
惊恐地吼道:“放开我,我不要跟你双修!”
雪儿一愣,黑漆漆的眸子像两粒星辰,怔怔地瞧着他惊慌失措的模样。
片刻,她忽而笑了,笑得柔和:“我还以为你不是男人......原来你怕的是这个?天哪,难道你之前已经......”
李隐闭眼摇头:“没有!”
雪儿又笑,吃吃地道:“我刚才好像听你说,打死也不想双修......难不成,你被女人坑过?”
回过神来的李隐冷淡回道:“我不认识你,请你离开吧。”
雪儿却又笑了。
那一笑,仿佛是春暖花开时节,满园春花蓦然绽放在眼前。
听见笑声,李隐忍不住睁眼,可目光一触,又立刻闭上。雪儿柔声问:“你好像连看我都不敢,为什么?”
“因为这张床很小,你不是我要找的人。”
其实他更想说的是,你该去花厅找天残老头,那老家伙既有力气又有银两,而自己只是个穷鬼。
雪儿又凑上来,重新扑进他怀里,死死抱住。
追问:“你怕我诱惑你?”
李隐气得嚷嚷:“你不要逼我拼命。”
雪儿笑道:“你喝了桃花楼的酒,拿什么和我拼命?”
李隐骤然醒悟,终于知道自己为何没了力气,气得喊:“我这就喊人了!”
雪儿凝视着他,良久,轻轻叹了口气。
又笑起来:“按理说,我并不想诱惑你,也不必诱惑你。只是你太值钱了,桃花楼里,没有哪个姑娘能拒绝一万两银子!”
话音未落,她像一头蓦然发情的小兽,嘶声低吼,一口咬在了李隐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