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盖茨:我一定出来选, 到时看看谁够实力

让你卧底,你把老米榨干了? 这样说会不会太伤他

在这座代表着美利坚合众国最深层权力的兰利大楼里,绝不会有任何一个人觉得,陆副局长不配把胸前胸牌上的那个‘副’字,干脆利落地撕扯下来!

……

七月初的阳光,毒辣得像是要把弗吉尼亚的泥土都烤出焦味来。

下午三点,波托马克河面上升腾起一层刺眼的水汽,将远处的华盛顿纪念碑扭曲成一根在热浪中微微晃动的白色细针。

局长办公室里,冷气开得很足。

空气中弥漫着深度烘焙的哥伦比亚咖啡豆被冰块迅速冷却后散发出的坚果冷香,混合着高级雪茄茄衣上淡淡的皮革味。

盖茨站在玻璃窗前,右手端着一杯浮着碎冰的黑咖啡,左手随意地插在浅灰色西装裤的口袋里。

冰块在玻璃杯壁上碰撞出细碎而清脆的声响,冷凝水顺着杯身滑落,打湿了他指关节上那枚代表着耶鲁大学骷髅会的老旧银戒。

他看着脚下那片被烈日晒得有些发白的柏油停车场,眼神里交织着奇异的效益盎然,以及深不见底的迷茫。

在这个炙热的夏日午后,这位掌控着全球最庞大秘密情报帝国的掌门人,忽然觉得眼前的世界有些不真实。

他不知道自己几年前在那间书房里做出的那个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

放弃这间几乎可以让他在全世界呼风唤雨的办公室,放弃这支由数十万精锐间谍,卫星网络和秘密预算武装到牙齿的影子军队,去踏上一条布满荆棘,甚至随时可能身败名裂的泥泞小道……

这值得吗?

可是,每当他合上双眼,脑海深处总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宾夕法尼亚大道1600号那座通体雪白的古典建筑。

椭圆形办公室。

坚毅桌。

以及那张哪怕只是在上面坐上四年,就能将自己的名字刻进全美所有中小学历史课本,与华盛顿,林肯等人并列在一起的至高宝座。

对于一个在华盛顿这片权力沼泽里跋涉了半辈子的政客来说,白色房子里的那个位置……天底下有哪一个男人,能真正抗拒去上面坐上一坐的诱惑呢?

虽然现在的中央情报局局长,这个在外人看来已经是顶点的权位,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二十多年前刚刚提着公文包走进兰利大门时的全部预期。

但他不想停下。

他不想把这间冰冷昏暗,永远只能在见不得光的阴影里运转权力的顶层套房,当成自己人生旅途的终点站!

盖茨低头看了一眼杯中那几块正在迅速消融的浮冰,冰水在喉咙里泛起一阵带着焦苦的酸涩。

实际上....

大多数人都没有自己的生活,只是接受了生活。

那些在兰利日复一日破译苏联废弃电报密码的接线员是这样;那些在底特律流水线上拧紧同一颗螺丝钉直至手指变形的装配工是这样;甚至连国会山里那些每天为了几万张选票在镜头前假笑,回到办公室就只能靠抗抑郁药入睡的参议员们,也不过是接受了命运为他们设定好的轨道。

但他罗伯特·盖茨,不想只是去‘接受’生活。

他要在被冰冷的泥土彻底掩埋之前,用自己的双手,把命运的轮盘狠狠地往另一个方向推上一格!

“笃、笃。”

门外传来了两声轻微的叩击声。

节奏不紧不慢,甚至带着种仿佛在自家后院散步时的慵懒。

盖茨甚至不需要回头,光凭这敲门的力道和随之而来的门轴转动声,他就知道来的人是谁....在整座兰利总部大楼里,只有一个人在敲门之后连半秒钟的应答等待都不会留,就会直接把门推开。

陆副局长迈着略显散漫的步子走了进来。

他的领口敞开着两颗扣子,露出线条硬朗的锁骨。

进门之后,这位副局长连看都没看站在窗边的局长一眼,整个人就那么大咧咧地往深棕色真皮沙发上一倒。

伴随着皮革被重重压下的沉闷呻吟,陆深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陷在沙发软垫里。

那副惬意的姿态,大有如果面前没有一杯冰咖啡,他下一秒就能在这间全美最高保密等级的办公室里打起呼噜来的架势。

盖茨转过身,看着陆深那副毫无顾忌的无赖模样,嘴角忍不住狠狠抽了两下。

这位情报巨头最终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走过去,端起银质咖啡壶,亲自在另一只干净的洛克杯里加满了碎冰,将浓黑的咖啡液缓缓注了进去。

他走过去,把杯子重重地顿在茶几上,没好气地调侃道:

“你小子……我看再过几天,我这个局长就该搬去地下室,把这间办公室让给你当午休套房,我天天在门口给你端茶倒水当仆人了。”

陆深连眼睛都懒得全睁开,只是伸出右手,一把抓起那只冰凉的玻璃杯,仰头就是三大口。

带着冰渣的浓苦液体顺着咽喉一路向下,激得他浑身的汗毛微微竖起,整个人像是从长途跋涉的脱水状态中猛然活了过来。

“老大,讲点良心好不好?”

陆深放下了空了大半的杯子,用手背随意抹了抹嘴角,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与委屈:

“我刚从墨西哥城直飞安德鲁斯空军基地,连家都没回,一身的仙人掌味就直奔你这儿来了。

七十二小时,在墨西哥那破高原上跑了几千公里,颠得我胃酸都快吐出来了。

跑过来喝你一杯不值钱的冰咖啡,怎么了?”

盖茨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微微眯起眼睛,那双仿佛能穿透一切谎言的眸子,在陆深那张略带风尘之色的英俊脸庞上停留了片刻。

在不知不觉中,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一手提拔,又在过去数年里无数次在绝境中为自己逆天改命的年轻人,盖茨的眼神里早已悄然褪去了属于上峰对下属的审视,反而多了些看着自己最得意子侄般的温和与信赖。

“墨西哥……”

盖茨抿了一口自己杯中的残冰,语气放缓了下来:

“好端端的,你最近为什么突然对那个满地都是毒贩,印第安土著和破烂皮卡的邻居,上心到了这种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