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立竿见影 (求票!)

“兄弟,这几个意思啊?”

傻柱也被张池的举动弄懵了。

他站在厨房门口,一手拎着锅铲,一手捂着鼻子,

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耳房门口,那口还在咕嘟咕嘟冒泡的药锅。

锅里的药汁黑得跟墨汁似的,翻起来的泡沫是黄褐色的,每个泡炸开就是一股馊臭味儿往外崩。

傻柱这厨子见天跟猪下水打交道,自认鼻子够糙了,可这药味儿,还是让他一阵阵犯恶心。

他往后退了半步,拿锅铲指着那口锅,瓮声瓮气地说道:

“这是熬了一锅屎吧?屎都没这么臭啊!”

张池戴着口罩站在耳房门口,不急不躁地等那股最冲的味儿散开了些,才没好气地说道:

“不懂别乱搭茬。

这叫阿魏,具有化癥散痞、消积、杀虫的功效。

主治癥瘕、痞块、肉食积滞、疟疾、痢疾。

这可是从西疆采来的名药,和麝香齐名。

要不是我最近问一大爷借了钱给一大妈备药,一般人都买不起这味药。

你当是街上药铺里随手抓的甘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院子里还捂着鼻子的众人,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药就在这,你们吃不吃随意。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锅药可不能白吃。

一大妈的药还指着这个继续配呢,这一锅用了好几味名贵药材,统共三块五毛钱,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想吃呢就吃,吃完我上门收钱。

不吃也没关系,我把药拾掇拾掇,熬干了晒成粉,泛丸药,正好配一大妈的回春丸。

说实话,要不是邻居街坊的,我还不乐意给呢。”

说完他也不看贾家那边铁青的脸色,转过身来对站在东厢门口,面色青白的一大妈说道:

“一大妈,幸不辱命,我泛丸药泛得胳膊都肿了,好歹把药给制出来了。

可惜统共才制了六十四丸。

您这脸色——现在心口又闷疼着呢吧?”

一大妈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站在门口用手扶着门框,嘴唇发白,脸色确实不好看。

她勉强笑着点点头,声音轻得跟蚊子哼似的:

“是闷疼着呢,不能用力,一用力就喘不上气。”

不过她嘴上应着,心里并没有真的当回事。

真要那么容易治,那她这些年去协和和京城中医院跑断了腿都白跑了,

那么多名医还不如一个小年轻?

这不过是张池这孩子好心,想宽慰她罢了。

张池一眼就看出了她笑容底下的那点不以为然。

他也不恼,笑了笑,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家常:

“我猜猜——您先前吃的药,不是丹参饮,就是瓜蒌薤白白酒汤吧?”

一大妈一怔,随即点头道:

“对,池子是不错,一下就猜着了。

我这些年吃的方子,十张里有八张都是这两个。

丹参饮苦得倒胃,瓜蒌薤白那个白酒味儿,我闻了就犯晕。”

中医治疗心疾的古方,大体跑不出这两副药。

不能说完全没用,但效果没那么显著,也没那么快。

一大妈这病是陈年顽疾,光靠这两张方子温养,

就像拿文火慢炖一锅冻透了的肉,炖是能炖化,但那得熬到什么时候去。

张池也不多解释,只说了句:

“一会儿我给您拿药。

您一次舌下含服六丸,就坐在院里,五分钟没起效果——往后我见着一大爷绕道走。”

这话一出,院里顿时安静了。

连蹲在井沿边洗菜的妇人都停下手里的活计,扭头往这边看过来。

一大妈身体不好,四合院谁不知道?

那心口疼起来脸煞白煞白的,有时候半夜喘不上气,

易中海就得背着她往医院跑,这些年光救护车就不知道叫了多少回。

看了不知多少名医了,一直也没见大好。

张池一个刚转正没俩月的小年轻,敢当着一院子人的面开这个口?

这要是五分钟没见效,以后他在院里的脸面可就全砸了。

张池不多言,转身进了北屋。

没一会儿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巴掌大的小药葫芦,葫芦肚子上用毛笔写了“回春丸”三个字。

他走到一大妈跟前,把葫芦塞进她手里,认真叮嘱道:

“您记住了——一次就六丸,舌下含服,不能吞下去。

压在舌头底下化,化完了再咽。

一大妈,这药您千万收好,谁都别给。

都是名贵药材配制的,太贵了,我花了近二百块才配出这么六十四颗。

但关键时候,这药能保命。

您现在就会服,大家伙儿看着也作个见证。”

一大妈低头看着手里的药葫芦,又抬头看看张池,眼神里又是感激又是不安,小声道:

“要不我回屋里躺着吃?心口闷的时候,躺下歇会儿总能缓过来些,别在这里让大伙儿白等着。”

张池微笑道:

“一大妈,不用。您站着也行,坐着也行,怎么舒服怎么来。”

易中海到底还是在意老妻的。

他站在旁边一直没出声,脸色复杂地看着那个小药葫芦,心里说不清是期待还是怀疑。

但他最终还是冲傻柱招了招手,指了指屋里:

“柱子,搬把凳子出来。”

傻柱赶紧放下锅铲,从东厢屋里端了把圈椅出来,搁在廊下,还拿袖子擦了擦椅面上的灰。

易中海对一大妈道:

“你坐下吃。

真要有用,我砸锅卖铁也让池子给你多配些,省得你半夜憋闷得躺不下,一个人坐在炕上熬到天亮。”

一大妈眼圈红了红,低低地应了一声,拿袖子拭了拭眼角,在圈椅上坐下来。

她拧开药葫芦的塞子,从里面倒出六颗绿豆大的小药丸来。

那药丸黑褐色,凑近了能闻到一股川芎和冰片的清凉药香,和刚才那锅阿魏的馊臭完全不同。

她仰起头,把六颗药丸塞进舌头底下,闭上嘴。

院里百十口子人,一个个伸着脖子眼巴巴地盯着她看,比看戏还认真。

连槐树上的麻雀都不叫了。

张池也不闲着。

他趁着众人注意力都在一大妈身上,转过身来对贾东旭道:

“东旭,这三个人里面数你伤得最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