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立竿见影 (求票!)

他们是淋了一身,你是整个人掉进去了,底下那点儿沼气,全让你一个人吸了。

那锅药他们不喝就算了,可你要是不喝,恐怕得往医院走一遭。

粪坑里的秽气入了肺胃,拉肚子都是轻的,搞不好要发热。”

贾东旭面色僵硬地站在自家门口,身上那股味儿还没散干净。

他看了一眼那锅还热气腾腾、散发着比屎还臭的中药,喉结上下滚了滚,干笑了一声道:

“先等等,一大妈更要紧。一大妈好了再说,我不急。”

话刚说完,胃里一阵翻涌,他赶紧捂着嘴别过头去,“呕”了一声。

心里暗骂:要是张池真连一大妈那样的心脏病都能治,

那吃屎他也认了——反正刚才掉粪坑里已经吞了好几口了,也不差这一碗。

不过这钱他肯定不能出,反正一大爷也要喝,到时候蹭着喝一碗就是。

张池看破了他的小心思,也没多说什么。

贾东旭和易中海,一个图人钱财庇佑,一个图人养老送终,别人说不着。

他靠在廊柱上,抱着胳膊,目光落在圈椅上的一大妈身上。

五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院里的邻居们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傻柱站在厨房门口,锅铲早就放下了,两只手在围裙上来回搓,嘴里念念有词。

许大茂不知什么时候又溜回了中院,站在月亮门边嗑瓜子,瓜子举在半空中都忘了往嘴里送。

刘光齐蹲在廊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一大妈的脸色在众人注视下慢慢起了变化。

最先消退的是额头上的青灰色,像是一层蒙在脸上的灰纱被人轻轻揭掉了,然后脸颊上浮起两团淡淡的血色。

她原先因为喘不上气而微微弓着的腰,也在不知不觉中直了起来,

眉眼间的困倦和隐忍渐渐松开,换成了一种难以置信的轻松。

她自己似乎都有些不敢相信,抬起右手按了按胸口,又按了按,

然后猛地把手放下,两手撑着椅子的扶手站起身来。

她的嘴唇还在微微发抖,眼眶里的泪已经蓄满了,声音颤得不成样子:

“池子,真……真的有用!我这心口不闷疼了!不闷了,一点都不闷了!”

“哎哟!”傻柱从厨房门口,两步蹿到院子中间,瞪大眼睛,嗓门大得半个巷子都听得见,

“好家伙!这药才多一会儿就见效啦?池子,真神了嘿!这才几分钟?比急诊打针还快!”

满院子的人都惊了。

刘海中端着他的大搪瓷缸子,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缸子里的茶水洒了一手都没察觉。

阎埠贵扶着眼镜框,瘦长的脸上表情活像刚听人说他中了头奖。

许福贵站在抄手游廊下,手里的烟蒂烧到了手指头才赶紧甩掉。

他们和一大妈在这院子里住了二十多年,谁不知道这病多遭罪?

平日里一大妈走路都跟踩棉花似的,说两句话就得停下来喘,

冬天更是一宿一宿地睡不着,靠在炕头坐到天亮。

哪能想到让四合院的一个小年轻给治了——不是压下去,是当场缓过来了,脸色都比平时好看了。

易中海站在一大妈身旁,面色复杂地看着自家老伴儿那张舒展开了的脸。

结婚二十多年,他陪着她看过多少回医生,他自己都记不得了。

从早先两人还年轻的时候,对这病还充满希望,每回换个大夫换张方子都当成救命稻草;

到慢慢失望,协和的洋大夫也摇头,中医院的老专家也叹气;

再到麻木绝望,他甚至做好了,哪一天半夜醒来一大妈就睡过去了,他一个人孤零零地成了老鳏夫的准备。

他攒了这么多年的钱,不图别的,就图哪天,她能少疼一会儿。

可没想到,所有的希望在一天天磨光之后,居然在张池这个小年轻身上重新看到了转机。

而且不是“慢慢调养”,是五分钟——就五分钟。

面对一波波赞誉汹涌而来,张池却始终面色淡然。

他靠在廊柱上,抱着胳膊,嘴角挂着一抹温和的浅笑,像是早就知道这个结果。

等众人激动的声音稍稍平息了些,他才云淡风轻地开口,语气平常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一大妈这病,虽然一时半会儿除不了根儿,但是有这药保着,平时生活肯定能轻快得多。

心口闷了,就含六丸,不用再硬熬着。

只是这药用到的名贵药材太多,麝香、蟾酥、人参,哪样都是论钱算的。

六十四丸药就费了小二百。

不过好在,这六十四丸药应该能保护一大妈很长时间,算下来,一个月也就合几块钱,日子能过得轻松惬意。”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压力自然而然又回到了易中海那边。

满院子的人都看着他,那目光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人家张池配药花了二百,给你媳妇治好了,你一大爷不得表示表示?

刚才你还当着全院人的面说“砸锅卖铁也让池子多配些”,现在该兑现了吧。

易中海站在一大妈身边,脸上的表情从复杂变成了决然。

他高声道:

“池子,你从我这借的钱里面扣二百!三年里,你一分钱都不用还了!”

张池立刻站直了身子,一身正气地摆手反对,语调比易中海还高:

“一码归一码!借钱还钱,天经地义。

一大爷您放心,我借的每一分钱都会还,三十年也好,五十年也好,一个子儿都不会少。

您也别多说了,再多说就是羞辱我的人格。

我给一大妈看病,怎么能要钱?

我张池在这院里住了四五年,街坊邻居帮过我多少——

一大妈逢年过节给我送过多少顿饭,我都记着呢。”

扣账?亏这老儿说得出口。

不见现金能算诚意吗?借条上写的是三十年,回头真要不认账,那张纸顶个屁用。

得见现钱才行,最好是那种刚从储蓄所取出来,还带着封条的大黑十。

傻柱在旁边听不下去了。

他从厨房门口几步走到张池跟前,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急赤白脸道:

“我说兄弟,瞧你这话说的——别人都说我傻,我看你更傻!就算再仁义,也没这个理儿啊。

您要是不让一大爷免你借的钱,那给一大妈的药就得算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