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这些证据、这些人和你的黑红热度，你凭什么说自己会演戏？”

问题落下后，前排已经有人回头瞪那个年轻人。

几名粉丝举起手机，准备拍清他的脸。江知微立刻让现场摄影压低镜头，不给观众特写。

“可以录问题，别曝光私人身份。”她说。

主持人试图缓和气氛：“演技本来就是主观评价，我们尊重不同意见。”

年轻人却没有坐下。

“我不是说他完全不会演。”他说，“我是不明白，为什么演员在一群人的帮助下完成表演，最后都变成他个人封神。要是换一个人，有同样的剧本、导演和剪辑，也许一样能演。”

这次，台上没人反驳得那么快。

许南枝先点头：“有可能。好表演从来不是演员单独完成。”

“那你们凭什么卖沈砚？”

“因为他是主演，也是观众认识这部剧的入口之一。”她说，“入口不等于整栋房子。”

年轻人又看向沈砚：“这个回答还是宣传话术。你公布改稿记录，说得很诚实，但诚实不能证明演技。”

沈砚问：“你觉得什么能证明？”

“至少不是剪好的正片。”

年轻人拿出手机，翻出档案室长镜头。他把声音关掉，只停在沈砚伸手前的画面。

“大家都夸你这一下退得好。可退半步是你提的，灯光和声音又有人帮你。你只是把自己设计好的动作做出来，为什么叫演疯了？”

现场有人喊：“你行你上！”

沈砚转头看向声音来源：“别用这句话。”

他重新看向年轻人：“观众不用会演，才有资格说演员演得不好。”

年轻人的肩膀明显松了一点。他来之前大概准备了很多反击，却没料到沈砚先把替他出头的人拦住。

“我叫蒋昊。”他主动说，“以前做过你的黑粉剪辑。我剪过你翻白眼、忘词和综艺摆脸色。你现在翻红了，那些视频全被说成断章取义，可其中有些就是你以前演得差。”

“是。”沈砚说。

一个字，让现场再次安静。

沈砚没有把过去的失败都推给恶意剪辑。他拍过只会瞪眼的戏，也在不理解角色时照着导演口令完成动作。被黑不代表每一条批评都是假的。

“那你凭什么突然变好了？”蒋昊问。

“不是突然。”沈砚说，“挨过批评，重拍，学会听别人说话。还有承认自己不知道。”

真实热度系统在他眼前浮出一行提示。

【现场关注上升，可调用表演辅助。】

沈砚没有调用。

如果此刻靠系统给出一场完美示范，这个问题只会被更漂亮地绕过去。

他走到台边，让工作人员撤掉桌子，又请许南枝从未公开的废稿里选一段不会泄露后续剧情的戏。

许南枝没有立刻同意：“没有对手、没有走位、没有准备，你演不好也不能证明正片是假的。”

“我知道。”沈砚说，“这不是考试。”

他又看向蒋昊：“你可以继续提意见，但不用上台，也不用证明你比我会演。”

蒋昊沉默片刻，从自己的黑粉剪辑里找到一段沈砚早年广告台词。

那段只有六句话。

一个被辞退的送货员回家，对母亲撒谎，说今天货多，所以回来晚了。

原版里的沈砚把每句话都演得很悲惨，最后还挤出一滴眼泪。广告播出后被群嘲，他也一直没再看过。

蒋昊把台词递过去。

“就演这个。”

沈砚接过手机，看完六句话。

“行。”

许南枝从第一排站起来。

“现场表演可以。”她说，“但怎么演，我来给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