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红顶流,作品说话 第二百零七章 沈砚现场演给他看

许南枝给出的第一个条件,是不许哭。

第二个条件,是母亲就在门后,却始终不开门。

第三个条件,是送货员口袋里装着辞退通知,他必须在六句台词里决定要不要拿出来。

现场没有布景。

工作人员搬来一把影院折叠椅,椅背当作那扇门。沈砚把手机还给蒋昊,低头记了十秒台词。

第一次,他照着早年的表演方式演。

肩膀塌下去,声音发抖,每句谎话都在告诉观众“我很可怜”。念到最后,他甚至习惯性红了眼圈。

六句话结束,台下没人鼓掌。

沈砚自己先说:“这就是我以前的问题。我怕观众看不懂,所以每个动作都在催人同情。”

蒋昊没客气:“跟原来差不多。”

“对。”

第二次开始前,许南枝把辞退通知换成一张普通提问卡。

沈砚折了两次,塞进口袋。

他敲了敲椅背。

“妈,我回来了。”

门后没有回应。

他没有立刻悲伤,只先低头看鞋,像在确认泥有没有带进家里。第二句说“今天货多”时,语速很快,手已经伸向口袋。

指尖碰到纸边,他停了一下。

第三句,他问母亲吃过饭没有。

仍然没有回应。

观众席里有人轻轻挪动,椅子发出一声响。沈砚的视线下意识追过去,又强迫自己回到那扇不存在的门上。

他没有拿出通知。

最后一句“我明天早点回来”,说得和平常一样,甚至带着一点笑。然后他把提问卡从口袋里抽出来,慢慢撕成两半。

许南枝喊停。

掌声没有立刻响。

蒋昊先开口:“他为什么撕?是怕他妈看见,还是觉得明天还能找到工作?”

“我不知道。”沈砚说。

蒋昊皱眉:“你演的你不知道?”

“角色在那一刻也未必知道。他只是还没准备好开门。”

许南枝补充:“刚才不完整。最后撕纸太明确了,替角色做了结论。”

她要求第三次重来。

这一次,沈砚没有撕。他把纸拿出来,放在椅背顶端,准备敲门时又收回。六句台词结束后,纸仍在手里。

“这个更好。”蒋昊说完,像是后悔自己承认得太快,又补了一句,“但也只是小片段。”

“当然。”沈砚说,“六句话证明不了我是好演员,更证明不了整部剧只靠我。”

现场直播没有给蒋昊配上被打脸的特效,也没有剪他表情难看的瞬间。

路演结束后,官方账号上传完整十五分钟视频,三次表演和两次批评都保留下来。标题不是“沈砚演技碾压黑粉”,而是“同一段台词的三种失败与选择”。

粉丝对这个标题很不满意。

他们想要更痛快的胜负。

江知微却拒绝修改:“提问的人没输,演员也没赢。他们只是把问题说具体了。”

蒋昊离场时被几个营销号堵住,问他是不是剧组安排的托。

他出示购票记录和早年黑粉账号,却没有接受采访。

当天晚上,他在自己的账号发了一条新视频。

“我还是不喜欢沈砚以前的很多表演。今天这段也不是神迹。但他能在现场承认第一遍演得差,许南枝也敢当场否掉他的选择。这至少说明《旧灯之下》的表演不是一个人自嗨。”

视频最后,他没有转粉,只把账号简介里的“沈砚必糊”删掉了。

第二天,一名以刻薄出名的影评人转发完整路演。

他没有夸沈砚。

第一句话就是:“现场演得比正片差,恰好说明很多人根本没看懂这部剧好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