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煤球的夜袭报复

风流红颜诀 鹰览天下事

张猛的脸色变了:“谁干的?”

“一个你不该惹的人。”那人说,“你父亲让你老实点,不是没有道理的。桑叔那批货被军用牌照的车截走,你以为是巧合?那是有人用军方的路子卡了你的咽喉。你正面对付那家宠物医院,背后就会有人对付你。两线作战,你顶得住?”

张猛沉默了几秒,声音低了下来:“那我……我就这么算了?”

“不是算了,是换个时机。”那人走到书桌前,把桌上一份文件收进公文包,“等他们把注意力从你身上移开,你再动。他们要开宠物医院,你就让他们开。开得越大,需要的药、饲料、设备越多,产业链上的坑就越多。你要打压一家店,不一定非要从店门口下手。”

煤球在门外把这些话一字不落地传给寒尘。寒尘听完后,在面包车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煤球,看看他长什么样,记住他的气味。”

煤球调整了一下角度,目光落在那人袖口。就在那一刻,他微微一愣。那人白衬衫的袖口,贴近腕表的位置,绣着一个只有硬币大小的图案,颜色很淡,但煤球的夜视视力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一只青色的山羊,圆形的轮廓,和宠物医院门口以及海报背面的符号几乎一模一样。

煤球本能地屏住了呼吸。他没有打草惊蛇,只是把目光从袖口移开,缩回阴影里,像一截灰白色的雕塑贴在地板上。书房里那人的脚步声由近及远,走到走廊这头时略作停顿,像在打量什么,然后又往前移去。煤球等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后,才轻轻呼了一口气。

寒尘的声音从契约连接传来:“他走了?”

“走了。但我发现一个事。”煤球的声音少见地带上了一点凝重,“他袖口上绣着一只青色的羊。”

那头沉默了一息:“和门口画的一样?”

“一样的。圆形轮廓,羊的造型,手法几乎出自同一人之手。”

寒尘没有再说话。煤球能感觉到他在面包车里思考,像一台老式计算机在处理超负荷数据,风扇嗡嗡转,后台一堆进程排队。过了约莫半分钟,寒尘开口:“继续按计划行事。你去书房看看。”

煤球确认走廊无人后,轻身滑进书房。书桌抽屉有一个没合严实的缝隙。他伸爪挑开,里面是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封面上印着“张氏建工”四个字,旁边用钢笔写了一行小字:西郊界碑仓储项目,东岳生物科技合作案。煤球没多犹豫,叼起文件袋,退出书房,原路返回。

他没有急着走。寒尘的指令是“如果看到不该看的,再动爪子”。现在已经看到了,爪子自然要动。但动手的方式很有讲究,要让张猛惊慌,却不知是谁干的,才算合格。煤球把文件袋藏进通风口外的墙角,然后重新钻回别墅,进行他的“报复改造工程”。

他先去了厨房。冰箱里有半瓶红酒,酒柜里还有几瓶茅台和五粮液,整整齐齐陈列着,玻璃瓶在壁灯下折射出富贵的光泽。煤球上辈子活了四百年,见过太多酒桌,他体贴地把每一瓶都拧开盖子,从冰箱里翻出半瓶矿泉水,拿一个干净的水杯转移了一部分酒液出来,再把矿泉水灌回去。红葡萄酒倒掉可惜,他就用爪子上的灵力,悄悄把那半瓶红酒转移到了自己肚子里的貔貅空间。反正他是招财的,不是贼,挨家挨户收点保管费,习惯就好。

然后他上了二楼的主卧。张猛的卧室门没锁,床上凌乱地摊着被子,床头柜上摆着一只巴掌大的玉石貔貅摆件,雕工粗糙,形状憨态可掬。煤球盯着那只貔貅看了五秒钟,然后非常礼貌地伸出一只爪子,把摆件拨转了九十度,让它面朝墙,屁股对着床。这什么眼光,正品站在这儿他看不见,非要摆个山寨货,每天给它上香祈祷发财,结果钱也没少亏。煤球觉得,这大概就是人类所说的“代购代到假货”的迷信版本。

他又在卫生间里巡视了一圈。张猛的毛巾架上有三条毛巾,温泉水疗颜色,一条深灰,一条卡其,一条淡黄。煤球轻巧地把三条毛巾各自挪动了一格,从深灰、卡其、淡黄变成了卡其、淡黄、深灰。这个变化极其细微,但主人每晚洗漱时都会看到,细微的改变会让人产生一种“是不是有人进来过”的错觉。一个人如果觉得自己家里被陌生人进来过,就会忍不住去反复检查门窗,今晚就注定睡不好了。

做完了这些,煤球走过玄关,看到了那台智能音箱。他想了想,用爪子轻轻碰了碰触屏,播了一首《大悲咒》,音量调到很低很低,像一支从墙壁缝隙里渗出来的念诵声,飘忽不定。这种音量白天听不见,深夜入睡时却能钻到人耳朵里,让人半梦半醒间总觉得自己身处于某个大型法事现场。煤球对自己的作品表示满意,这比直接砸东西高级多了,且不产生任何“故意破坏”的实际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