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煤球的夜袭报复

风流红颜诀 鹰览天下事

他正准备离开,忽然听到玄关方向传来“叮”一声。他以为是手机消息,循声看去,发现是张猛落在玄关柜上的另一只手机,屏幕亮着。煤球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上是一条备注“标哥”发来的消息:“陆先生让我提醒你,那辆面包车上的灰白色印子,他们已经取样了。说是个军人留下的。你自己留个心眼。”

煤球记住这条消息,转身从通风口钻出去,叼起文件袋,沿着别墅外墙的排水管落到地面。他回头看了一眼二楼书房的窗户,窗帘还亮着灯。他已经不太关心楼上那个还在郁闷的年轻人了。他更关心的是袖口上绣着青铜羊的人到底是谁。

深夜十二点十分,面包车驶离壹号公馆所在的街区。煤球坐在副驾驶座上,银灰色的毛发在夜色里泛着一点幽光,他面前放着那个牛皮纸文件袋,已经用爪子划开封口。寒尘单手开车,另一只手抽出里面的文件,就着手机手电筒的光翻看。

一份是《西郊界碑仓储项目合作框架协议》,甲方是张氏建工集团,乙方是一家名为“东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协议约定由张氏建工负责在西郊界碑附近的仓储设施建设和地下物流通道维护,东岳生物科技提供“特种原料”的运输和仓储费用。协议末尾没有法人签字,只有一式两个圆章。

另一份是仓储平面图复印件。图纸上用红笔圈出一个标注“K-17”的区域,旁边手写备注:“温度4到8度,湿度低于40,定期投料,每周清运。”寒尘看到“K”这个字母时,眼底的光跳了跳。康源样本库备用索引柜的编号,开头也是K。

文件袋里还有一张照片,是张猛站在西郊界碑前拍的。背景是一座半坍塌的旧哨塔,哨塔下方有一扇嵌进山体的铁门,门缝里长满了锈迹和青苔。门的上方有一块残缺的碑刻,字迹随着风化剥落,但寒尘放大照片辨认了很久,依稀认出其中两个字:“渊”和“归”。

“渊”字。寒尘脑海中闪过那只铜质徽章的正面:“渊”字篆书,编号0147。他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煤球侧头看了他一眼:“看到什么了?”

寒尘把照片递给他:“西郊界碑那个仓库,就是张猛家给东岳生物科技建的。‘东岳’十有八九是M集团的马甲公司,K-17库位对应康源样本库的K系列编号。张猛家明面上做房地产,暗地里在帮M集团建地下仓储。”

煤球眯起眼:“那他爹张万山知不知道?”

“知道他儿子用自己的公司给人家建仓库,哪能不知道。”寒尘把文件放回文件袋,“标哥那条消息你也听到了,张猛被军用牌照的车截了货,他的后台要求他暂时收手。这说明有人已经在我们之前对张猛动手了,而且动得很精准。”

“你是说那个袖口上有青铜羊的人?”

“不,那个人更像张猛背后的军师。截货的人是另一路的。”寒尘顿了顿,“能调军用牌照的车,又恰好知道张猛那批货的运输路线,还能让张猛父亲都不敢吱声的,你猜会是谁?”

煤球想了想:“沈青峰?”

寒尘没有直接回答。他拿起手机,翻出爷爷笔记本最后一页那半张剪报,剪报上“沈青峰”三个字安静地待在发黄的纸角。他轻声说:“我爷爷留下这只木匣子,留下剪报,留下‘青色羊来’四个字,又让一个退伍军人守在归墟暗哨上。如果我猜得不错,军用牌照的车堵截张猛那批货,就是沈青峰动的手。”

“那他为什么不直接来找你?”

寒尘沉默了几秒,把手机屏幕熄掉:“因为他要确认我够不够格。一个连卫生局突击和假消防都应付不了的人,不值得他出面。爷爷留的白纸黑字写得清楚,‘青色羊来’。羊已经来了。”

煤球舔了舔爪背:“那下一步怎么办?”

“明天一早,去西郊界碑。”寒尘踩下油门,面包车并入空旷的夜行车道,“张猛那边,让标哥和陆先生好好过夜就行。他们家明天会有更精彩的事发生。”

煤球心满意足地卷起尾巴:“那必须的。《大悲咒》循环播放到天亮,张猛今晚不用睡了。”

“你往他酒里灌了什么?”

“一半对一半。那瓶茅台现在不是茅台了,是茅喝台。”

寒尘嘴角动了动,没接这个梗,但方向盘上的手指松开了些许。面包车穿过城市的路灯,向明德学院的方向驶去。壹号公馆的灯火在车后视镜里渐渐缩成一小团光点,然后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