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守卫喉咙里的吼叫声还没来得及传遍整个通讯频道,刺耳的高频呼啸声已经压过了悬崖下方翻滚的惊涛骇浪。
低垂的积雨云层被一股蛮横的气流直接撞碎。
一道被淡金色气芒包裹的人影自两千米高空笔直坠下。
狂风撕扯着路明非身上的作战风衣,猎猎作响。
路明非低头看着下方闪烁的红外激光斑点,眼底泛起纯粹的金色光芒。
他在距离柏油路面不到十米的半空中骤然调转身形,解封之后的S级骨骼在体内发出连绵不绝的沉闷脆响。
路明非右臂后拉,五指紧握成拳,随后自上而下一拳砸向地面。
轰隆!
整条濒海盘山公路在这一瞬间发生晃动。
坚硬平整的柏油路面以路明非的落点为圆心,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开来。
一个直径超过五米的巨大深坑在路面中央凹陷崩塌。
碎石与沥青残渣混杂着狂暴的冲击波向四周横扫而出。
停在路边的两辆防暴越野车被气浪掀得侧翻出去,在地面上滑出刺目的火星。
守在悬崖边缘的六名黑衣人甚至没能稳住下盘,直接被掀得离地倒飞。
烟尘在狂风中呼啸弥漫。
路明非缓缓从深坑中心站直身体,甩了甩拳头上沾染的灰尘。
挂在滑降绳索上的黑衣守卫慌乱地端平霰弹枪,试图向深坑中扣动扳机。
路明非看都没看对方一眼。
他侧身迈出半步,右手探出,一把抓住了身旁那辆翻倒越野车的后侧车门。
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扭曲呻吟,重达上百斤的防弹钢板被他单手硬生生撕扯下来。
路明非手臂肌肉隆起,将整扇防弹车门抡成了一道黑色的半圆残影。
砰!
沉闷的骨骼碎裂声在大雨中骤然响起。
刚刚顺着绳索荡上来的三名黑衣人被厚重的车门凌空拍中。
巨大的力道直接将他们的防弹护甲砸得向内凹陷。
三具人造躯体倒飞而出,直接嵌进了后方坚硬的黑色玄武岩山壁之中,碎石稀里哗啦地掉落下来。
另外几名黑衣死士依然没有退缩,瞳孔泛着灰白光芒,端着冲锋枪迎面冲上。
路明非将手中变形的车门向前掷出,把最前方的两人砸得跪倒在地。
紧接着他跨步向前,左右两记崩拳贯穿了剩下两名敌人的胸甲。
狂风再次席卷过悬崖上空。
两道轻缓的气流在半空中无声散开。
苏墨牵着绘梨衣的手,从云层裂口处飘然下落。
苏墨周身环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紫金罡气,将高空坠落的冲击力化解得干干净净。
两人的脚尖轻轻点在悬崖外侧凸出的一块巨大海礁上,连一片碎石都没有踩落。
绘梨衣穿着那件米色针织外套,一只手被苏墨握在掌心,另一只手抱着画本。
她低头看了一眼悬崖下方的惊涛拍岸,深玫瑰色的眸子里带着几分好奇。
在他们身后,炽热的温度瞬间驱散了海风中的潮湿冷意。
楚子航单手握着村雨的黑鞘,自半空中笔直下坠。
在接近地面的瞬间,他腰间的君焰领域微不可察地向外扩散了半寸。
灼热的气浪在他脚底炸开,稳稳托住了他的身形。
楚子航双脚落在残破的路面上,黑色的作战靴踏碎了一块烧焦的沥青。
夏弥牵着芬里厄的小手紧随其后落在一侧的山石上。
少女拍了拍防风衣上的灰尘,深红色的围巾在夜风中微微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