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里厄怀里紧紧抱着他的小恐龙背包,嘴里还咬着最后半块烤鸭面皮。
最后落下来的是背着两台军用电脑的芬格尔。
芬格尔身上绑着一套微型减速动力伞,连滚带爬地摔进路边的草丛里,摔得直揉大腿。
“哎哟我的老腰,路明非你小子砸坑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芬格尔嘟囔着爬起来。
路明非转过身,抬手指了指悬崖下方的岩石缝隙。
“老大,师兄,坐标就在这下面。”
楚子航没有说话。
他大步走向公路边缘断裂的护栏,手中的村雨出鞘半寸。
刀刃反射出的森冷寒芒,比周围的海风还要冷冽几分。
他纵身跃下断崖,落在了悬崖中段那处狭窄的岩石平台上。
……
狭窄潮湿的岩缝深处。
恺撒将后背死死顶在冰凉的岩石凹槽里。
外面突然爆发的巨大震动让他浑身的肌肉骤然紧绷。
那声地动山摇般的轰鸣,绝不是普通的穿甲弹或者手雷能够造成的动静。
难道是加图索家族调动了天基动能武器的微型轨道炮,直接对这片悬崖进行了覆盖式洗地?
恺撒握紧了手中的狄克推多。
断裂的肋骨在胸腔内泛起一阵阵刺痛。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咙里的腥甜气味,用刀鞘撑着湿滑的岩壁慢慢站直身体。
既然逃不掉,那就站着死在这片悬崖下面。
恺撒迈开步子,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从岩缝深处的黑暗中走了出来。
他单手推开挡在洞口的黑色灌木枝桠。
夜风迎面吹散了浓郁的硝烟与焦糊味道。
恺撒抬起手中的猎刀,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凝聚起冰冷的杀意。
然而当他看清站在岩石平台上的那个身影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站在平台正中央的男人身形挺拔笔直。
黑色的短发在夜风中轻微摆动,面容冷峻得不带一丝表情。
修长的村雨长刀斜垂在身体一侧,金色的眼眸在夜幕下如同一对静止的火烛。
那是楚子航。
那个在卡塞尔学院档案里早已被奥丁彻底抹去存在、连墓碑都没能留下的楚子航。
恺撒的呼吸瞬间停滞了半拍。
还没等他的大脑从这股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楚子航身后的岩石上方又探出了一张精致白皙的少女面孔。
夏弥正双手撑在膝盖上,歪着脑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满身泥血的恺撒。
在她身后,芬里厄正探头探脑地往悬崖下面看,手里还抓着一包番茄味薯片。
再往上看去。
苏墨牵着那个在秘党最高档案中被列为终极禁忌的红发女孩,正安静地站在海礁之巅。
路明非双手插在兜里,站在崩塌的公路边缘对着他咧嘴招手。
芬格尔则蹲在旁边,手里端着一个啃了一半的鸭腿,冲他挤了挤眼睛。
整座悬崖在这一刻安静得只剩下海浪拍击岩石的声音。
恺撒站在岩缝出口处,右手紧紧握着狄克推多的刀柄,僵在半空中。
他嘴角淌下的血迹甚至都忘了擦拭。
楚子航看着他这副狼狈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随后缓缓收刀归鞘。
“伤势如何。”楚子航开口问道。
恺撒看着眼前活蹦乱跳的楚子航和夏弥,握刀的手僵在半空。
“见鬼了,我是跳车摔出脑震荡产生幻觉了,还是你们集体从地狱里爬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