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宴到此为止,褫夺太子一应仪仗、职权!即刻拿下,交由三司全权会审,彻查三皇子与王家二子遇刺一案!”
天子之言,字字重如千金,狠狠砸在殿内,满殿惊骇!
听见旨意,萧凛满是愤恨的眼底迸出一丝即将大仇得报的快意,看来父皇动了大怒,竟不像以往般偏心萧彻,要将他下狱?!
萧彻啊萧彻,他恐怕是开国以来第一个下狱的皇子!
王皇后的神色冰冷紧绷,只是下狱而已,她要让萧彻死在牢里,为凛儿和两个侄儿报仇雪恨!
闻言,庄太后的声音焦灼,
“万万不可!太子乃是国之储君,岂可直接交由三司会审、身陷牢狱?哀家相信彻儿绝不会这么做,此事必有误会!不如暂且幽禁东宫,再派人细细查探,然后……”
可是庄太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王皇后凄声打断:
“母后!太子是您的孙儿,可凛儿也是啊!凛儿可是残了一条腿!母后就一点不心疼吗?三司会审必然会使真相大白!”
“这……”
庄太后的脸色变了又变,她看向萧凛,眼底划过不忍,可是她又觉得彻儿不会……
这时,陛下冰冷开口,声音不容置疑:
“太后身子不适,即可回宫,贤妃,你好生护送,务必看护好太后凤体。”
“是,臣妾明白。”
贤妃躬身应下,那双文静的面容之上带着淡淡的担忧,似乎是被这场惊变吓到了。
她上前,轻轻扶上太后手臂,
“太后娘娘,臣妾扶您回宫吧……”
庄太后张了张口,还想说什么,但终究是生生咽了下去,无奈起身离开。
“太子殿下,请。”
禁军铁甲入殿,要带萧彻走。
萧彻的脊背有一瞬的僵滞。
今日是他大婚吉期,满朝文武、皇亲宗族都在,萧凛无声无息突然出现,还带着一副尸体,一切太过凑巧了。
为什么他没有收到萧凛入京的消息?
竟然半点蛛丝马迹都不露,
就好像有幕后之人在操纵着这场大戏,要在他大婚之日,摧毁这一切……
萧彻的神色紧绷,视线扫过在场众人。,眼底逐渐沉暗,心底也翻涌起滔天的荒谬与寒凉,
且渐渐的,冒出层层叠叠的疑云,死死缚住他的心口!
他甚至有些怀疑,到底是不是他的人刺杀的萧凛和王家二子?
他确实派出暗卫没错,可会不会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一切,是个圈套?
这个念头一出现,萧彻的瞳孔骤缩,心里一沉。
因为他不信这只是巧合,周密的就好像是一个蓄谋已久的局。
诡异的局。
而且刺客的尸体是假的,就像是实在没抓到他的人,弄一个出来作数,并且将那刺客的脸割得血肉模糊,让人无法辨认。
专挑在他的大婚之日,把他从云端狠狠拽下,重重摔在世人眼前……
萧彻的视线掠过在场的每一张脸,最终,他目光落回龙椅那道明黄身影上,眼瞳轻轻颤了颤,
良久,萧彻压下胸腔所有翻涌的情绪,语气讽刺,
“好一个三司会审!”
“曾经,孤在王家遇刺,父皇降罚王家,今日,萧凛于洐都被伏杀,叱孤下狱,倒也算公平……”
闻言,陛下的眼底微暗,但依旧是一脸的痛心疾首,不语。
萧彻嗤笑一声,
“也算公平啊!”
他拂袖转身,大步离去。
禁军跟随而出。
望着萧彻那决绝的背影,陛下那久病的面色本就苍白,此刻更显阴鸷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