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我知道了

郑家虽然有漕帮与天下群雄会作为靠山,却也不愿意在京城明着与北镇抚司开战。

“那便暗中动手。”

郑镇海冷声道:“离开京城以后,找几个江湖杀手将他做掉。”

“华阴县不是有妖邪吗?”

“正好把他的死推到邪修身上。”

严百川摇头。

“此事也要从长计议。”

“老夫还打听到另一件事。”

“李玄从沈正文书房中,似乎找到了一批账册。”

郑镇海身体微微一僵。

“什么账册?”

“暂时还不确定。”

严百川压低声音。

“可沈正文失踪之前,东城码头刚被锦衣卫查抄。”

“裴正宇也因勾连漕帮被押入诏狱。”

“如今李玄突然要求郑家以十倍价格买下沈家商号。”

“家主不觉得奇怪吗?”

郑镇海的脸色慢慢变了。

他当然觉得奇怪。

正常人即使想要趁机敲诈,也不敢开出十倍价格。

李玄却仿佛笃定郑家一定会买。

除非……

他手中握着足以让郑家不得不低头的东西。

郑镇海猛然看向儿子。

“你在沈家时,李玄提过哪些事?”

郑云鹤怔了一下。

“他说要查郑家与东城码头的私盐、兵铁、漕帮暗仓、地下钱庄……”

“还有什么?”

“还提到了郑家借运河船只,替官员与江湖帮派运送违禁之物。”

正堂内瞬间陷入死寂。

郑镇海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这些事情,每一件都是真的。

私盐还可以用银子摆平。

可私售禁器、勾连魔教、向草原运送兵铁,哪一条都足够让郑家满门抄斩!

尤其魔教。

郑家至今还保留着与魔教联络的记录。

若李玄真从沈正文密室中找到了往来账册,再顺着线索查到郑家……

后果不堪设想。

“爹。”

郑云鹤不甘道:“难道我的手就这样白断了?”

“闭嘴!”

郑镇海一脚将他踹翻。

“都是你这个蠢货!”

“沈正文刚死,局势尚未弄清楚,你便带着人跑去沈家逼宫!”

“还当众侮辱李玄的妻子!”

“若不是你将事情做绝,郑家何至于如此被动?”

郑云鹤捂着断腕。

满脸难以置信。

“爹……”

“我也是为了郑家!”

“你是为了那几个女人!”

郑镇海恨不得再踹他几脚。

可看见儿子缺失的左手,最终还是强行忍住。

严百川沉声道:“为今之计,不能与李玄硬碰。”

“至少在弄清他手中有多少证据之前,郑家必须低头。”

郑镇海咬紧牙关。

“你的意思是,真以十倍价格买下沈家商号?”

“买。”

严百川回答得斩钉截铁。

“商号明面上还有价值。”

“粮行、布庄和仓库,也能继续经营。”

“虽然价格极高,却总比郑家被北镇抚司查抄要好。”

“只要暂时稳住李玄,我们便有时间转移暗仓、销毁账目。”

“再寻找机会除掉他。”

郑镇海闭上眼睛。

过了许久,才缓缓吐出一个字。

“好。”

“买!”

……

翌日上午。

沈家前厅。

牙行掌柜、京畿府书吏与负责商契备案的官员全部到场。

桌案上摆满契书。

一箱箱银票、金条与灵石被郑家护卫抬进院中。

郑镇海没有亲自出现。

负责交易的是郑家大管家。

此人进门时脸色难看得像死了亲爹,却不敢有半点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