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需要你手里的极品。”
秦曼不再隐瞒下去了。
回到茶几处之后,把进货单反过来看了。
“省城金海大酒店的新任采购负责人已经上任。半个月后,他会带一些老板来县里看货物。能够拿出真正的海鲜来镇住场面的人,就可以获得一年的供货合同。”
秦曼把地址、电话号码写在了纸上面。
“以前我有老关系,但是新来的负责人只认货。上一次你送来的网鲍已经给我带来了一次风头。再来一批老刺参或者是比蓝珠更好的东西的话,我就能够保证拿到这条线路了。”
陈海生把纸条收了起来。
秦曼让他留下,其中既有感谢又含有试探的意思,而更多的还是为半个月后省城来的商人着想。
这也是正常的。
做买卖只凭感情是不行的,早晚要亏本。
双方都有所需求的时候,双方的关系才会持久。
“海参圈里的深水沟还没清理干净,上好的老参应该不止一批。半个月后我又会发货一次。”
陈海生穿好衣服补充道:“货给你先卖,但价格要随省城价格走,你帮我卖珍珠的规矩也按刚才说的来。”
姐就喜欢跟明白人谈生意。
秦曼亲自把他送到楼梯口,又让后厨拿来一小罐补胶和几块橡胶皮。
她看见陈海生破损的水靠,猜到他还会下海,这东西正好能用来修补。
陈海生离开饭店的时候天色已经快黑了。
腰伤不能自己驾驶夜间船只。
将木船系在最后一条机动渡船之后,并且给船夫多给了五毛钱,让渡船顺带把木船拉到石塘岛。
柴油机的声音传播到很远的地方。
陈海生坐在船舱外面,把两百五十元的货款又清点了一遍。
海参圈要修建围堤、清理深水沟,并且还要继续招收工人。
加上手里拿着的两千多块钱现金,在目前的情况下可以支撑起第一轮工程建设。
真正的大钱还要等珍珠找到买家。
渡船靠上石塘岛的时候,村子里已经亮起零散的煤油灯。
陈海生没有先回家,解完木船之后就去了北侧的海参圈。
工地白天刚刚干活,岸边还堆着一些青条石、沙袋和几捆木桩。
看门的木屋里面还有灯光。
他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顾念压着火气说话。
“你替海生管账,我没意见。可你穿着他的衣服,裤子都没换好的时候,让别人撞见了怎么说?村里本来就有几个人拿你们起话头,你还嫌事情不够多?”
“这件衬衣挂在木屋的,是海生干活的时候换洗的,小鱼把水盆打翻,我的裤子和上衣全都湿了,总不能穿着湿衣服熬一晚上吧?”
苏乃香也没有退让。
“关上门算账,身边还有小鱼,没干见不得人的事,你送红烧肉来看海生是好意,替他看账本也是工作,谁也不要比谁低。”
陈海生走进了房间。
顾念手里拿了一个铝制的饭盒,站在桌子旁边。
双手掐腰,火炉将她的脸颊烤得通红。
苏乃香坐在桌子后面,穿一件大号旧衬衣。
衣摆一直延伸到大腿部位,露出两条小腿。
她自己的衣服裤子正在炉子旁边烤,水顺着裤脚流下来。
木床的一角,小鱼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头,只露出一双眼睛。
门打开后,两女人都看了过来。
顾念先看见陈海生腰上的血迹。
她准备好的质问卡在嘴边,手里的饭盒也放低了一些。
苏乃香看到了他的脸色之后,就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
衬衣太宽松了,只好抓着衣角,这样走路的时候才能把衣服拉住。
“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你白天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是县城里又和人打架了吗?”
“伤口是在白沙湾划的,县城的事情也已经处理好了。”
陈海生将木门锁好。
他锁门并不是为了接近谁。
苏乃香穿成这样,外面的人或村子里的人要是闯进来,第二天闲话就传开了。
顾念看见他把门锁好之后,心里就感觉有点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