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你说的这些都是我。”
齐锦实在受不了了,出声打断。
“你说的这些是都是我做的,跟齐李氏一点关系都没有。”
齐大夫怔住了,神智仿佛离家出走,呆呆的看着齐锦。
“还有我姐风寒发热那一次,守了一宿的也是我,不是她。
还有我哥掉河里那次,烧到大腿那次,每次也都是我在照顾,我姐帮忙,她只是邀功的那一个。
家里平时的活儿,我哥挑水我浇园,我哥姐生火我做饭,我哥劈柴我姐洗衣。
我们三个长到现在,是互相扶持着才活了下来,齐李氏不仅没有照顾过我们,她还是那个让我们过得艰难的最大因素。”
她甚至很有可能害死了真正的原主。
“你在说什么?”
齐大夫的神情仿佛大梦初醒,看着眼前齐锦的脸,不自觉的后退一步。
齐锦深吸了一口气,这些压在原主记忆里的话,说出来后让她的心里舒服不少。
“不止这些,还有很多打骂,侮辱,贬低……你要是想听,我能坐着这儿跟你掰扯上好几日。
最严重的一个是我姐腰间的疤,那是……”
“你别说了!”
齐大夫扬声打断齐锦的话,“什么时候你还学会了撒谎?
看来我对你确实疏于管教。
我娶她就是为了照顾你们仨,她要是这么对你们,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从来不说?
只这一点,就可见你只是为了报复她这一次做的错事,才说这些。”
齐大夫说着说着,也不知道是谁给谁听了,看他那越来越平静的语气,他是把自己给说服了。
“我这么多年不说,是为了……”
“我不想听,你别再胡编了,早些回去吧,有很多东西要准备。”
齐大夫说完,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想走却又折回来。
齐锦看着他走回来,正在想他是不是又想动手,见他一抬手,齐锦立刻躲开。
齐大夫愣了一下,什么也没说,收回手转身离开。
“回……回个屁。
好日子不过,我跟她折腾去吗?”
齐锦站在门口自言自语,转身回院儿里。
小院儿中间,秦涣十分费力地拎着浇水的木桶,一步一步的往园子那边挪。
“行了!你放下吧……诶!”
话音未落,“咣当”一声。
秦涣连人带桶趴在了园子边上,水流蜿蜒着奔向齐锦的脚下。
齐锦无奈的抽了抽嘴角,不知要不要笑。
齐琪起来的时候,院子里只有秦涣一个人,坐着个小凳洗衣服。
齐琪走过去拍了拍秦涣的肩膀,推着他到一边。
“怎么了?”
秦涣有些不明所以,懵懂的站了起来,见齐琪挽起袖子,这才明白什么意思。
“不用不用,二姑娘,这怎么好意思,我自己来就行!”
两人推搡几个回合,到底是外男,秦涣不怎么敢伸手,最后只好随齐琪去了。
“对了,三姑娘说,你们要是醒了的话,让二姑娘你,去叫齐大哥挑水。”
齐锦知道秦涣指使不动齐正,特意强调要齐琪去说。
齐琪眨巴眨巴眼,昨儿晚上水缸还很多水,这么快就没了?
齐琪先是点点头,然后像是上次一样,睁圆了眼睛,右手比了个抓辫子的动作,眼中带着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