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我瞥见女人的手自腰间摸出什么朝他刺去。
“你怎么会有这支簪?”他捏住了她的手,蹙眉问道。
“你认识吗?这簪是她的吗?”她的脸色霍然一凛。
“我再问你一次,你怎么会有我妻子的银簪?”他再次问道。
“这簪上刻了‘易林’两个字,你就是易林吗?是你吗?哈哈哈,老天听到我的祷告把你送到我面前了。”她用手指向我,嘴角浮现出残忍的笑,“你听着,你不是很爱身边的男人吗?你不是不想放手吗?他説得很不错,你不会死,不仅不会死,我还会保佑你长命百岁,因为你会亲眼看着他死在自己的面前,你要一辈子品尝着失去心爱的人后那种痛心的滋味。”
“你在説什么?你认识我吗?我有伤害过你吗?你不是説是我中了毒吗?为什么你要让他死?”我的声音开始发颤。
“那就要问问你自己为什么要到处勾引男人了?”
“你胡説什么?”易云天狠狠扇了她一个耳光。
“我胡説?美丽的彩凤撒了谎也会变得跟乌鸦一般黑,如果我胡説,为什么你会找一个有女儿的女人?她的簪又为什么会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上?不是你送的簪吗?开始,我以为这是为我买的,是要送给我的,那时,我有多高兴,可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女人’,哼,他是这样对着簪子説的,他一直把这支簪带在身边,他一直忘不了你。后来,我偷偷拿了这支簪,我天真地以为这样他就不会去想了,就是这样,他説要走的时候,我装做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求他留下来,可是他却狠心地抛下我走了,如果不是你,事情就不会这样。现在,我要用它杀尽天下负心人,要让它染满鲜血,我看他以后还怎么望着这支簪情意绵绵?”
“不是这样,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我没有……”她的话犹如根根细针直刺入我的心口,扎得我好痛。
“多留你一秒都是错误。”易云天再次出手。
风,卷起了树叶,卷起了花瓣,在空中飞转,一切归于平静后,一个满脸胡渣的男人出现在我们面前,女人倒在了他的怀里。
杀气在弥漫,就在即将爆发的瞬间,我回过神来,对着易云天轻道,“你答应过要陪我的。”
“我不会食言,可是这个女人的命,我要定了。”他一字一字毅然道。
“你不能杀她。”男人开了口,声音很年轻,与他那满脸的胡渣相去甚远。
“娘,发生什么事了?我们为什么在这?叔叔想要谁的命?”寻梦不知何时已醒了过来,她在易云天肩头揉着迷迷糊糊的眼睛。
“寻梦,叔叔是説要救人的命。”我暗暗松了口气,寻梦的适时醒转刚好可以化解易云天的戾气,他不会在女儿面前杀人的。
“是救那个姨姨吗?”寻梦的手指向了男人怀里的女人。
“是,姨姨现在已经没事了,相信我。”我上前抓住了女儿的手。
“我们走吧。”易云天搂过我的肩头。
“等等,”我转向那男人,迎着他的眼,“你有解药,对吗?”
“什么解药?我没有。”他摇头道。
“告诉我,她是谁?”我指着他怀中的女人。
“白凤,西南王的女儿,白凤。”他盯着我,轻轻答道。
“你是谁?是她喜欢的人吗?是抛下她离去的人吗?”迟疑着,我再次问道。
“不要再问了,你累了。”易云天的手在我眼前轻轻拂过,我靠在了他的肩头……
“为什么不让我问下去,你……其实也在害怕吗?”我恍恍惚惚地望着他。
“不是,你脸色太差了,还是多休息一下。”他拧着热布巾放在我额头。
“那个男人是谁?是他拿了我的簪吗?他是谁?为什么我一点印象也没有?他去哪了?你为什么要放他走?”
“不要想太多了。”
“你,不説不问,就代表不想吗?”我直视着他,“我以为自己的爱是简单的,是全身心的,却没想到原来它是这么复杂的,多变的,是我想得多吗?你説,一个人的心能分成几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