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四 白凤

“我,是真得不想,我只知道一个事实,那就是——你是我的妻子,从前、现在、以后,都不会改变。你也不要去想,明知道那女人没安好心,还要被她的话所骗吗?”

“那簪子呢?你不是认出那簪子是我的吗?那上面还刻了我们的姓。”

“簪子是你的,那又怎样?很有可能是你不小心弄掉的,也可能是被人偷去的。”

“只是根银簪,不值钱的,你会把别人的簪子,另一个女人的簪子带在身边吗?”

“记得我曾跟你説过,要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我们对彼此的感觉从来就没改变过,你试着问自己,这世上除了寻梦,你最牵挂的人是谁?人会被谎言迷惑,可是不会被自己的心蒙蔽的。”

“有些事,越不想面对,可它越要纠缠你,其实,我希望过去所有的记忆都是你,不管想起,还是没想起。可是,我的心现在好乱,转眼间,我仿佛成了个不忠的女人,不管是对你,还是对他,那个女人説的他。”

“先不要説那只是那个女人的一个谎言,她已经被恨囚禁了自己一辈子,走不出去了,除非,她放下一切恨。还记得吗?你以前説过,世上最重要的时间是现在,世上最重要的人是自己身边的人,你会不珍惜现在而纠缠于过去吗?你会不珍惜身边的人而只重视以前的一切吗?你也要囚禁自己吗?我知道,让你一下全部想起过去很难,可是我希望和你重逢后,我对你的好,你都记在心上,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你能想起的都是我的好,都是我。”

“如果……”

“没有什么如果,我不会放开你,也不会离开你。”他打断了我的话。

“云天。”我的目光锁住了他,“我会记住你所説的。”

“我们一起经历过那么多风风雨雨,没有什么可以把我们分开的。”

“那个女人,那个叫白凤的女人对你下了什么毒?”

“没有,她太小看我了。”

“可是她説要让你死在我的面前,要我一辈子活在失去心爱的人的痛苦中。”

“你以为这七年时间我在干什么?”他微微一笑,“不要担心,没事的。”

“我知道了,下次如果再有人在我面前説如何如何想念一个人,那一定是假的,因为他的时间都用在练武上了,怎么可能分心去想念呢?”看着自信的他,释然中我故意叹了口气。

“原来我説漏嘴了,下次要哄你可就难了。”他皱眉道,然后用手指了指窗外,“那是什么?”

“树,一棵大树。”我不解道。

“如果我把它砍下来做桶呢?”他一本正经。

“那就是桶呗,不对,正确地説,它是木桶。”我认真道。

“没错,是木桶。可是有人用它装水,它就是水桶,有人用它装泥,它就是泥桶,有人用它装饭,它又成了饭桶,更有人拿它装那什么什么,它就成了马桶……”

“停,你能不能不要説这么恶心的东西,比方説,拿它装花呀,盛酒拉之类的,不也很好吗?我也能明白它的用途很多。”

“哦,原来你不愿是饭桶……”

“哦,原来你绕了这么大圈,是变着法在骂我。”

“你笑了,这不是很好吗?”他抓住了我的手,“一个人的想法会左右他的情绪,如果什么都往好的方面想,那他的心情也是平静而快乐的,如果你的大脑只装着快乐,那你整个人都是快乐的,反之亦然。其实,如果打个不恰当的比方,你就是那新木桶的话,我希望那里面只装着一个……”

“是什么?”见他停了下来,我不由问道。

“一个名字,一个人,——易云天。”

“不,木头会腐烂,我也不是你説的什么木头脑袋,如果你一直用阳光用笑容温暖着我,我就把你説的那个名字那个人统统装在心里,好不好?”将手滑入他的手掌,我柔声道。

他笑了,灿如阳光,在这万籁俱寂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