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文彬看着三张抽抽成包子的小脸儿,笑着说道,“其实你们整个计划都挺不错,特别是你们的目的非常有价值。但你们操作的时候有几点考虑的不够,第一,得饶人处且饶人;第二,换位思考;第三,把好处分润给更多人。你们倒好,蛋糕自己吃了,主人家这个大头儿不仅被你们漏了,还扣了别人一脸奶油,别人要爽你们才是稀奇!”
看着三个人好像若有所悟,伍文彬进一步解释道,“第一条,你们手头有那么个结实的证据,本来可以直接拿它解决问题,就犯不着再来挖这么大个坑,如果只装进去一两个也就算了,结果前前后后这个坑里掉进去了十好几个,纪委都没你们这么犀利!如果这真是个巨大的贪*腐窝*案也就算了,这么小个事情牵连进去这么一大批人,大多数人其实都是却不过人情帮帮忙,结果都帮到监狱里了,杀伤力太大,过犹不及;”
“第二条和第三条其实意思差不太多。你们在处理这个事情的时候,始终只是想着自己要达到的目标,当然最后你们做到了,而且相当完美。但你们有没有考虑过磊州市上上下下的诉求和想法?完全没有。其实,这个事情里,那个什么李秘书长的做法完全是个个案,不仅跟磊州市一点儿关系都没有,甚至和他本人的公务员身份也没什么关系。结果你们扛着大炮打蚊子,一竿子砸翻了一船人,你们弄出来的那个史上最大的陷马坑,生生的把磊州市整个公务员系统都搁在了对立面,你们自己说,这事儿弄的算什么?”
到底是有些社会经验,覃雨馨在田择和童彤依然在苦思冥想的时候,已经反应了过来,她笑嘻嘻的说,“伍师傅您这一说,我终于明白了。其实我们这个事情如果换种弄法,一两天也就搞定了。完全没必要折腾那么多天,在对方翻脸的时候,我们就可以拿着那个证据去要求他们公开道歉,否则就法庭见,这种有输无赢的官司李老太一家铁定不敢打,我们允许他隐去身份道歉就基本差不多了。”
“而且我们在搞那个见义勇为基金会的时候,完全可以顺带拉上磊州市也作为发起方,用这个案例树立一个正面典型,宣传这个事情的正面意义就好,完全没必要找个反面角色来衬托……而且磊州市在这里面也分润到不少的好处,里子面子都有了,皆大欢喜。就象我们在羊城帮警方吹喇叭一样……”
此时田择有些尴尬的呵呵了两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长叹一声,“我说呢,最近我还一直琢磨为什么羊城的警察对我们那么好,帮这帮那的。磊州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原来如此。哎,大意了,我当时的确下意识的认为,必须有个反角在后头衬着,这个事儿才圆满,没想到火力太猛,弄了一大堆反角,的确过了啊!”
随即又是一脸哀怨的对伍文彬说,“师傅啊,我想来想去,您这事儿还是不厚道,您自己不和我们说,至少让律师告诉我们呐,结果那三个律师简直唯恐天下不乱,对于我们的坑*爹计划执行的那么坚决到位,一点儿都不给我们提示……”
伍文彬摊摊手,“还是那句话,提示也要你们听才行。呵呵,行了行了,教训必须要亲身经历一回才印象深刻……你们现在补救也还来的及,争取让报社牵头,你们那个什么基金会出面和磊州市接触一下,共同搞个啥主题活动之类的,宣传宣传,正面引导一下,很快就过去了,不过以后再碰到事情,多站在对方角度想想总是没错……”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老话总是有些道理的。”覃雨馨给伍文彬续上茶,“谢谢伍师傅指点迷津,如果没有您提点一下,我们仨还糊里糊涂的觉得自己挺能干,一件小事儿都能折腾到天翻地覆……”
“呵呵,小覃,你这算是给谁敬茶呢?时候好像还不到啊!”看田择三人对于自己的教训丝毫没有芥蒂,伍文彬也心情大好,又开起了覃雨馨的玩笑。
听到这话,覃雨馨还没反应过来,童彤先不干了,“伍师傅,你为老不尊!”然后一脸醋意的看着田择,“都是你不好!”
小女孩儿没来由的小脾气把伍文彬给逗乐了,覃雨馨则是瞬间弄了个大红脸,只有田择对于此类事情处理的已经驾轻就熟,一脸不以为然,“切,早晚的事儿,而且童彤你都给咱家伍师傅敬了那么多次茶了,完全没必要有危机感……”
回答他的是三根同时指向门外的食指,“你个没脸没皮的家伙,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