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条好消息:整个青海没人了,秦军白捡好大一块地。
坏消息是:冒顿不知道躲哪去了,死活不见人。
李信当即决定,先筑西宁城。
这是高原最为重要的据点,哪怕王绾提刀冲上青海,李信也得硬着头皮上书,讨要人力钱粮。
消息发回咸阳,王绾直接甩锅:“如今将作少府一摊子事务,归冯去疾统管。”
冯去疾眼皮直跳:“右相,当初咱们说好的!我只管工程营造,人员征调不归我!”
王绾淡淡一笑:“当初说的是主理工事。”
冯去疾立刻反应过来对方在抠字眼。
两人的口头约定,冯去疾理解成:我只管图纸、营造,人、粮调度不归我。
王绾偷换概念:工事包含工程 + 征调民夫。既然你主理这件工事,人就归你管。
冯去疾又气又急:“右相,您怎能这般耍赖!”
秦始皇揉了揉额头:“陇西基地大体完工,能不能分出人手调往青海筑城?”
王绾躬身回话:“工坊是建好了,采矿是个无底洞啊。矿工调走了,宋应星不得跳脚?”
冯去疾也不是吃素的,缓过劲来,反手就把球踢了回去。
“那就抽调修驰道的人手。右相不是说了吗?驰道工期比预计快了三成。挤一挤,总能挤出几万人来。”
王绾脸色一变:“你……”
“驰道是工程,西宁城也是工程。”冯去疾学着他的语气,“将作少府分内之事,右相不会不认吧?”
王绾指着他,手指抖了两下,愣是没挤出一句反驳。
卢浩坐不住了:“都别吵了。”
秦始皇皱眉:“不关你的事,坐下!”
“陛下,调墨家那五位来咸阳吧。”卢浩没坐,倔强道,“我去请人。”
殿内一时安静下来。
秦始皇目光有些沉,王绾眼神一闪,冯去疾满脸好奇。
卢浩笑了笑:“陛下,哪哪都缺人。提高生产力才是解决困境的唯一办法。”
冯去疾来了兴致,忍不住追问:“卢先生可解此困境?”
王绾虽然不知道实情,但他又不傻,早就觉出这几个人的异常。
他瞪了冯去疾一眼:“闭嘴。”
冯去疾讪讪收了话头。
秦始皇挥挥手:“都退下。”
殿内的人躬身退出,只剩卢浩一人立在阶下。
卢浩往前半步:“陛下,让我去吧,不能再拖了。”
秦始皇站起身,静静看了他一会儿。
“随朕去废丘。”
去废丘,就得骑马,骑的当然是汗血宝马!
卢浩高兴坏了。虽然他能随时进厩苑,可院子里跑马哪能跟外面比?
他一夹马腹就要冲出去,谁知秦始皇抬手按住缰绳:“慢点走,说说祖冲之生平。”
“哦。”卢浩只好放慢马速,仔细回忆史料。
“祖冲之,他一家都是牛人。曾祖父祖台之,东晋时官至侍中、光禄大夫。祖父祖昌,是南朝刘宋的‘大匠卿’,就是管土木工程的官员。父亲祖朔之,学识渊博,熟知历法星象。”
“他家中藏书无数,天文、算数、工程营造这些学问,从小耳濡目染。”
“祖冲之从小就不迷信古人。别人读书死记硬背,他偏要问为什么。书上的公式、流传的天文说法,他觉得有疑点,就亲手验算、实地观察。”
“他最出名的是圆周率,算到了小数点后第七位。这个精度领先西方将近一千年。”
卢浩越说越起劲,眼里满是对学神的崇拜:“他编了《大明历》,第一次把‘岁差’引入历法计算。测算的回归年长度是365.2428148日,跟现代科学数据相差无几。”
“他和儿子祖暅一起解决了球体积的计算问题,这个问题张衡努力过,没做出来。刘徽找到了思路,最后一步没走完。祖冲之父子算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