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都头吃了口肥肉,一抹嘴,“管他呢,他只要进了县衙,当着众人磕了头,这事就板上钉钉了,到那时,就算赵文瑄来了,也翻不了案。”
吴老爷点点头,说真的,他心里此刻有点打鼓。
总觉得哪里不对。
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林砚那人,他打过几回交道,不是会轻易低头的人。
可这次怎么会这么痛快?
他还是有些担忧,站起身,道:“走,去县衙看看。”
几人对视一眼,放下筷子,也起身,下楼去了。
与此同时。
林砚一行人到县衙时,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
今年案首打官司!
这可是几百年来头一遭。
那些跟着看热闹的百姓,把半条街都堵了。
横肉脸一见县衙门口摆放的石狮子,腿就有些软。
他平日里欺男霸女,好不嚣张,可最怕进衙门,今日是被架着来的。
林砚回头看了他一眼,道:“怎么,不敢进?”
横肉脸一把推开两个小弟,“谁说不敢,谁不敢谁是孙子!”
林砚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就走吧。”
几个泼皮对视一眼,大了大胆子,抬着棺材,进了县衙大门。
鼓声一响,县令升堂。
那县令早得了消息,正头疼,一边是县试案首,又是赵文瑄和程学政都看重的人,另一边是几个地头蛇,虽没根基,可若真闹出人命,他这官也当不安生。
两边谁也不能得罪,那就秉公断案。
谁也不偏心,就算出了事,将来查下来,也与他无关。
他扫视一圈,这才拍下惊堂木,问:“堂下何人,为何来县衙?”
林砚先上前,拱手道:“学生林砚,今日来状告这伙无赖,三番五次抬棺讹人,索要钱财。”
横肉脸一听,这事怎么不对劲,不是来道歉磕头的吗?
怎么成状告了?
他急忙跪地,哭嚎道:“青天大老爷,莫听他胡说,是他卖毒冰,吃死了人,小的才抬棺讨公道!”
县令看向林砚,“林案首,你卖冰吃死了人,可有此事?”
林砚一脸淡定,“并无此事,是有人陷害学生,请大人明察。”
“胡说八道,大人,林砚仗着案首身份,制冰下毒,害死了我兄弟。”横肉脸跪在地上,哐哐磕头。
县令看向林砚,“林案首,你可有证据?”
林砚抱拳回答,“学生有真凭实据,证明学生并没有下毒。”
横肉脸一听,脸色巨变,猛地扭头看向林砚,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他真有证据?
衙门门口。
吴老爷他们一行人也到了。
吴老爷推开人群,走到最前面,看着林砚,抱着胳膊,一脸得意,“人都死了,你还能拿出什么证据?起死回生吗?”
“哈哈哈,可不,看来这位林案首真是读书读傻了。”
“傻不傻,结局也变不了。”
“……”
方举人几个人开始奚落起来,话语间全都是对林砚的不屑。
此刻。
林砚上前一步,抱拳道:“请大人命人把棺材打开,一看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