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左右看了看自己,一脸无辜:“没有啊,不就蒙了个脸吗?”
凌执低头看了她一眼,最终只说了句:“算了,抓紧了,我开门。”
江离立刻识相地搂紧了他的脖子,凌执左手用力托稳她的腿弯,松开了右手去摸口袋里的钥匙。
江离忍不住好奇地扭动了一下身体:“哇,凌学长,我像是坐在了你手臂上了耶。”
凌执连忙收紧手臂:“别乱动,我不是很够劲,别摔着了。”
江离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突然绷紧,连忙识趣地搂紧了他的脖子,老实了起来。
他推门进去后,右手重新扶回她的肩膀:“等你好了,是要训练一下力量了,别下次又被人打骨折了。”
江离闷闷地回了一句:“知道了知道了,凌教官。”
凌执嘴角微微一勾,换好鞋后,将她抱到沙发放了上去。
江离坐到沙发上,踢掉鞋子,蜷起腿检查了一下脚踝。
她用手按压了几下肿胀的部位,活动了一下关节,点了点头:“也还好,没伤着骨头。”
凌执没应声,已经熟门熟路地走进厨房,打开冷冻室取出几块冰,又从挂钩上扯下一条干净毛巾,将冰块包好,走回客厅:“先冰敷一下,消肿。”
江离伸手接过:“谢谢凌学长,我自己来。”
凌执把冰袋递给她,看着她翘起二郎腿,手法娴熟地将冰袋压在脚踝上,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处理这种伤。
他没有多说,刚靠进沙发靠背,打算歇一口气。
江离一边敷着脚,一边抬起眼来看他:“把衣服脱了。”
凌执抬起头来看向江离:“?”
江离对上他那副“你再说一遍”的表情:“什么啊,我只是想看看你的伤口。”
凌执:“小伤,无碍。”
他说完后,又开始皱起眉告诫:“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动不动让人脱衣服,这种话能随便对一个男人说的吗?万一遇到别有用心的人,你怎么办?”
江离敷着脚,仰起脸来看着他,异常的诚恳道:“知道了知道了,以后我只对你一个人说,行了吧?”
凌执反而板起脸来,语气更重了几分:“我也是男人,之前跟你说过的话,你是不是全听到狗肚子里去了?”
江离嗤笑了一声:“凌学长,这里是哪里?”
凌执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一愣,不明所以地回答:“……你家啊。”
“对啊,我家。”江离笑着点了点头,“所以,我有的是手段看到你的伤口,我现在只是给你一个体面的方式,让你自己脱。明白吗?””
凌执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笑眯眯的脸:“……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不不,”江离摇了摇食指,纠正道,“我如果说,你因为某种原因睡过去了,我不小心拍了点什么裸照,又不小心手滑发到了你们南江刑侦支队的工作群里,这才叫威胁。”
抬起一只手:“行,别说了。”
他认输了。
江离能做的出来,他保证。
凌执抬手将外套脱了下来,搭在沙发扶手上,露出里面那件深蓝色的警用衬衣。
江离满意地点了点头:“下次,我叫你做什么,你就麻溜做。每次都得解释一遍,很麻烦的,知道吗?”
凌执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的表情,忍不住嗤笑了一声:“你管刚才那叫解释?”
“怎么不叫?”江离理直气壮,“我给你分析了利弊,阐述了不同选择可能带来的后果,这不叫解释叫什么?”
凌执看着她那张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脸,忽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他叹了口气:“行,你说什么都对,江警官。”
凌执试着卷了一下袖子,怎么也卷不到伤口的位置。
他又换了个角度卷了两下,依然徒劳。
江离闲在一旁看着:“啧,扭捏什么呢?大大方方的。”
凌执抬眼看向她。
她坐在沙发上,翘着那条腿,手里攥着冰袋,表情里写满了“磨磨蹭蹭像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