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就乐了。

眉梢一挑，也不纠结了，抬手就开始解扣子。三两下将所有纽扣解开，最后将衬衫脱下，随手搭在沙发靠背上。

灯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线条匀称的肌肉轮廓。

肩宽腰窄，腹肌线条分明。

但江离的目光没有在这些赏心悦目的线条上多做停留，而是第一时间看向了他左上臂缠绕的那圈纱布。

江离眯了眯眼：“怎么好像渗血了？你过来点。”

凌执依言走到她右侧的沙发坐下。

江离顺手把手里的冰袋递给他：“拿着。”

凌执接过冰袋，低头看了一眼她那只红肿的脚踝，没有多话，将冰袋重新覆了上去，用手轻轻按住。

而江离则直接上手去够他左臂上的绷带头。

凌执条件反射地往后躲了一下，手臂往回一缩。

江离的手停在半空，皱起眉头：“躲什么？”

凌执：“……你的手，刚才摸了脚。”

江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他那副一言难尽的表情，沉默了一秒，然后挑了挑眉：“行，我洗手去。”

她二话不说，俯身从茶几底下抽出医药箱，打开盖子，从里面翻出一瓶医用酒精，拧开瓶盖往手心里倒了一些，就着垃圾桶仔仔细细地搓了一遍。

她搓完手，抬起眼来，冲凌执挑了挑眉：“这下总行了吧”。

凌执：“..........”

她再次伸手，捏住了绷带的末端，开始一圈一圈地往下拆解。

凌执坐在她身侧，感受着她手指偶尔擦过自己手臂皮肤时带来的微凉触感，没有说话。

他低下头，专注地帮她按着脚踝上的冰袋。

等绷带完全解开，伤口暴露在灯光下，子弹擦着他手臂外侧过去，削去了一小片皮肉，边缘已经缝合过了，有几处针眼正往外渗着细小的血珠。

没有他口中说的那么轻描淡写，但也不至于像她想象中那样严重。

江离俯身凑近看了看：“伤口有点渗血了，估计是不当用力造成的。”

凌执坐在沙发上，任由她打量：“所以，你得善待我。”

江离在医药箱翻了翻：“没事，我给你重新上药。浅姨的药可是无敌的，你算是来着了。”

凌执笑了一声，没说话，安静地伸出胳膊。

江离开始认真地消毒、上药、包扎。

凌执垂着眼，看着她的发顶在自己手臂旁晃动，没有说话。

等绷带打到最后一个结时，江离忽然开口：“宋莲生，是属于‘谋’那一类的，所以枪械这类实操能力不算强，没打爆你的头，算万幸。”

“这种谋类的人，最是狡猾，所以她逃掉了，不意外。”

凌执：“你既然能猜到是她，为什么不直接和章组长说？而是这么隐晦的向我传消息，又让我将消息递给他？”

江离头也没抬：“哇，你都看到我的电脑了，那是能随便给别人看的东西吗？再说了，如果我直接告诉章鱼哥，他不得问东问西？从文件来源问到我的祖宗十八代，烦都烦死了。所以由你把信息递过去，最合适不过了。”

凌执点头：“那即使是这样，你又为何把他们往关舒那边绕？”

“这个是意外，”江离打好结后，抓起他的手臂端详，“这是我自保的手段，对所有人都是这样的，只是恰巧他碰上了而已。”

凌执点了点头，又问：“那即使是这样，你又为什么把他们往关舒那边绕？”

“这个是意外。”江离打好结，抓起他的手臂检查包扎是否妥帖，“这是我自保的手段，对所有人都是这样的，让人摸不清我的底牌，只是恰巧章鱼哥碰上了而已。”

凌执看着她低垂的睫毛：“那你就这样告诉我了？”

江离抬起头来，对上他的目光，忽然笑了一下：“是啊，都告诉你了。”

她松开他的手臂，往沙发靠背上一靠：“因为你是凌执啊。我对你和对别人，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