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填满了念完了,当场撕掉

到第五秒的时候,他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了。

他接住了。

“撕了。”温良说。

“省得您回去说我想过。”

那个人低头看着自己两只手里那两半。

“您这是何必。”

“不撕您也可以不要。”

“放着不动就是了。”

“不行。”

“为什么不行。”

“昨天晚上我没撕。”温良说。

“它在这张桌子上放了一夜。”

“今天您下楼打电话,跟那边说的第三句就是‘他没有撕’。”

“所以那一夜,在你们那边算成了‘他在考虑’。”

那个人没有反驳。

“东西在我手上一天,你们就多一天可以那么说。”

“说一个月,别人就信了。”

“撕了,这句话就说不出来了。”

“撕的不是钱。”

“撕的是‘他想过’这四个字。”

那个姓何的把两半纸对到一起,看了一眼。

“章还在上头。”他说。

“作废流程我得走。”

“您走。”

“要我签个什么吗。”

那个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不用。”

“那您带走。”

他把两半纸叠好,收进包里。

拉链拉上的时候声音很轻。

“今天几点了。”温良问。

“八点四十一。”杜小满说。

“还有四十九分钟。”

“该干什么干什么。”

屋里的人开始动了。

有人重新翻开本子,有人去够刚才掉在地上的笔。

坐在门槛上那三个转回身去。

楼道上的街坊陆陆续续往下走,铁楼梯响得很杂。

那个姓何的还站在原地。

“何先生。”温良说。

“您慢走。”

“温老师。”

他这一回的声音跟刚才不一样了。

刚才那种客气的、办事的调子没有了。

“岑女士让我带句话。”

温良站住了。

“她说她不是要买您。”

“那是什么。”

那个人把包的带子往肩上提了提。

“她是想问您一件事。”

“问什么。”

“这个我不知道。”

“她没跟我说。”

他往门外走了两步,又停住。

“我跟着她做事六年了。”

“她要办的事,从来都是让我来办。”

“这一回她说她自己来。”

他说完就走了。

那两半纸他一直捏在手里,走的时候也没有放下。

楼下那扇门响了一声。

温良站在屋里没有动。

墙上那四行还在。

右边那一大片还是空的。

他从簿子上又撕了一张空白的,在上头写了一行。

三月十一日,来人两个,签一张,撕一张。撕的那张两半都带走了。

写完他把日期压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