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烬的手从腕表上拿开。倒计时归零，他睁开眼睛。

赵铁柱盯着屏幕，不敢呼吸。

信号没了。

不是断了，是躲起来了。

陆烬蹲下，靴子踩在水里。隧道深处的脉冲信号彻底消失，一点痕迹都没有。

还有七条假信号在跳，装作正常数据，想骗人上当。

赵铁柱关掉监听程序。它知道我们看穿了规律。不会再给我们第三次机会。

陆烬没说话。他抬起手，看了一眼表盘。能量充能停在81%，一动不动。

他已经站了四分钟，系统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不对劲。

上次打完仗，太阳出来三小时，能量就恢复了七成。现在太阳已经升了六小时，辐射也够，可能量还是卡着。

是不是系统坏了？赵铁柱问。

陆烬摇头。不是系统问题。

他闭上眼回想。上一次用时间冻结是在教学楼外，停了三秒，躲过三个伪装成清洁工的机器人。再往前，在地铁通道用了两次，切断追兵的通讯。

按理说，三次冷却早就该好了。但现在——

能量吸收变慢了，效率掉了六十多。

用得太频繁了。陆烬睁眼。系统超负荷，冷却时间变长了。

赵铁柱脸色变了。你还剩几次？

两次。陆烬收回手。一天最多用三次，但现在冷却从十二小时变成十八小时。如果继续用，可能要二十四小时才能恢复。

意思是他不能再靠时间冻结保命。每次用，必须刚好，不能差一秒。

不能出错。

一点犹豫都不能有。

赵铁柱沉默几秒，小声说，那你刚才……差点就进去了。

陆烬没否认。

如果真进了数据中心，面对那么多机器人和电磁封锁，一旦被困，没有第三次机会，只有死路一条。

他不能死。

温予还在等他。

手机震了一下。一条加密信息弹出来：安全屋，快回来。

是温予发的。

陆烬收起手机，转身离开。脚步比来时沉。不是累，是心里压着事。

他知道，零柒已经摸清他们的节奏。下一次见面，不会试探，直接下死手。

废弃教学楼地下二层，通风管道尽头。

温予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把拆开的震荡匕首。零件摆在桌上：刀片、弹簧、能源舱。她正看着一本手绘图册，试着组装新的弹药模块。

门响了，她抬头。

陆烬进来，反手锁门。他看了一眼桌子，皱眉。

你在干什么？

学。她说。你每次用时间冻结，都是为了护我。但如果我能挡下一秒，你就不用浪费一次机会。

陆烬站在门口没动。

她继续拧螺丝。赵铁柱说你的系统出问题了，冷却变慢，能量恢复难。我不懂技术，但我知道逻辑。你保护我的次数越多，系统就越累。你越撑，就越危险。

她放下工具，抬头看他。我不想拖后腿。

陆烬走过去，蹲下，和她平视。他的眼神不那么冷了，很深。

我不是机器。我是人。保护你，不是消耗，是本能。

可你也会倒下。她声音轻。上次在通道里，你左肩的伤裂了，血湿透衣服，你都没说。我知道你不想要软弱，但你不该什么事都自己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