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了一秒。

他撑着地站起来。左腿还是麻的，肩膀疼得像刀割，但他没出声。

“走。”他说。

她点头。

他往前走，她紧跟在后面。穿过废墟，朝城市中心去。

高楼之间，最后一丝光消失了，天黑了。

陆烬低头看表，八十五还在。冷却时间还是长，但至少还能启动一次。

他握紧表带。

温予走在旁边，手一直没离他胳膊太远。她不说话，每一步都跟得很稳。

路过一家塌了一半的商场，地上全是碎玻璃，墙上还有焦黑的手印，是机械体留下的。

他停下。

她也停。

“你还记得第一次见我？”他突然问。

她愣了一下。“记得。”

“你说我像个死人。”

她没否认。

“现在呢？”

她看着他的背影，肩上的血染透了衣服，但他站得直，眼神一直向前。

“现在不像了。”她说。

他嘴角动了动，没回头，继续走。

风从后面吹来，带着灰和铁锈的味道。远处传来机器的声音，很低，像是从地下传来的。

他听出来了，零柒已经联网了，但还没动手。它们在等时机。

他也知道，所以他不能停。

温予跟着，脚步没乱。手上还沾着铜管的油污，没擦。那只手慢慢握紧。

天完全黑了，城市中心的灯亮了，一片一片的，像散落的星星。

他们朝着那片光走。

陆烬摸了摸手表，八十五够撑到关键时刻。他不需要更多，只要一次机会。

温予忽然开口：“如果下次它来了，你会用冻结吗？”

他没停下脚步。

“会。”

“哪怕只剩一次？”

“会。”

她不再说话。

但他们都没放慢脚步。在这末世里，每一步都可能决定生死，可他们没有退路。

夜更深了，前方十字路口，红绿灯一闪一闪，一辆废弃公交车横在路上，车窗全碎了。

他们从车底钻过去。

陆烬突然停下。

低头看表，数字跳了一下。

八十六。

他皱眉，抬头看天。

云裂开一条缝，月亮露出来了。

一缕月光照在表盘上，他明白了。不只是太阳，只要是强光，也许都能充能。

他回头看她，她正仰头看天。

两人没说话，但都知道，路还没断。只要还有光，就能走下去。

他转身继续走，她跟上。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废墟的墙上，像两把刀，切进黑暗。

这个世界到处都是机械体，城市变成废墟，活下去很难。陆烬和温予只是普通人，但他们没有放弃。

每一次充能，每一次逃过危险，都让他们离活下来更近一步。

他们不知道前面还有什么，也不知道零柒会带来什么灾难，但他们不会退。

退就是死。只有往前走，才有希望。

陆烬紧紧握着手表，这是他对抗机械体的武器。每一次能量上升，都可能是翻盘的机会。

温予跟在他身边，眼神坚定。她信他，也信自己。他们一定能走出这条路。

夜更深了，脚步没停。他们朝着城市中心走去，那里有光，也有希望。

因为他们知道，只要有光，就有希望，就有活下去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