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老祖气的七窍生烟,猛的咬破舌尖,喷出一大口心头血,再次加码。
大印红光大作,向下压了一寸。
“对对对,就是这个力度,保持住!别泄气!”
陈安满意的点了点头,顺便换了左手举印,右手甩了甩酸痛的手腕。
巨坑上方。
原本剑拔弩张的两军阵前。
十万匈奴大军看着这一幕,脑子彻底宕机,三千平阳军老兵也看麻木了。
不三摸了摸光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大布袋,一屁股坐在雪地上。
“不四,来点?”
不三抓出一把炒的喷香的葵花籽,递给旁边的不四。
“来点。”
不四接过瓜子,熟练的嗑了起来。
两人的举动仿佛打破了某种禁忌。
平阳军的老兵们纷纷原地坐下,掏出各种零食。
有吃牛肉干的,有啃面饼的,甚至还有人掏出半壶闷倒驴抿了一口。
对面的匈奴前排士兵咽了口唾沫。
他们站了半个多时辰,腿都酸了。
一个胆大的匈奴百夫长试探性的把手里的弯刀插进雪地,一屁股坐了下来。
见没人管,后面的匈奴士兵也纷纷跟着坐下。
不三吐掉瓜子壳,看着对面一个直勾勾d的盯着他手里牛肉干的匈奴士兵,咧嘴一笑,随手扔了一块过去。
那匈奴士兵接住牛肉干,愣了一下,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风干羊肉,扔回给不三。
“兄弟,讲究!”
不三竖起大拇指。
闲着也是闲着。
不三清了清嗓子,冲着对面的匈奴士兵扯着嗓子喊:
“哥俩好啊!”
对面的匈奴百夫长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扯着嗓门回喊:
“五魁首啊!”
“六六六啊!”
“八匹马啊!”
战场秒变跨服联谊茶话会。
双方士兵隔着几十丈的距离,竟然玩起了划拳,输的一方就往嘴里塞一把雪。
林大彪站在一旁,看着这荒诞到极点的一幕,三观再次碎裂成粉末。
她引以为傲的兵书里,绝对没有写过两军对垒时,主将在坑里举重,士兵在上面划拳!
“疯了,全疯了!”
林大彪实在受不了这种诡异的氛围。
她拔出长剑,冲到巨坑边缘,冲着底下的陈安大喊:
“将军!速战速决!迟则生变啊!”
陈安正无聊的数着血煞老祖下巴上有几根胡子。
听到林大彪的喊声,他头也不回,反手从储物空间里掏出一大把草料,精准的扔在林大彪脸上。
“去去去,没看我正处于生死边缘、跟绝世高手苦战吗?别捣乱,去给后面拉神机炮的变异野猪喂夜宵!”
林大彪抓着脸上的草料,整个人僵在原地,风中凌乱。
又过了一炷香。
半空中的血煞老祖终于榨干了体内的最后一滴精血。
他整个人干眼窝深陷,头发枯黄。
他悬在半空中,摇摇欲坠,连维持飞行的罡气都快散了。
那方庞大的血魔屠天印,体积缩水了一大半。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血煞老祖看着坑底依然面不红气不喘的陈安,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被耍了,被彻彻底底的当猴耍了半个多时辰。
陈安打了个大大的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