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见她伸手,孙嬷嬷双眸微眯,嘴角一扬,手一松,只听一阵清脆声响起,饭菜尽数掉在了地上。
轻荷身子一僵,而孙嬷嬷眉宇间尽是得意的神色,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了出去。
温素弦这才从屏风后缓缓走出,一把拦住意欲拾起地上碎片的轻荷,冲她微微摇头。
轻荷眼眶微红,略带自责道:“对不起小姐,我什么都做不好,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你没做错什么,对不该的人一忍再忍,对方只会得寸进尺,就算今日不闹,明日也是该闹的。
这也有我的错,我竟不知这近一个月你们过得是这般日子。”
温素弦从地上寻了个满意的瓷片轻轻握入手中,轻声安慰道。
“这哪能是小姐的错!分明是那些人不知尊卑,以下犯上!”
“所以这也不是你的错。”
轻荷微微愣住,心里流过一阵暖流。
“好了,流云、轻荷你们拿点顺手的东西,随我去厨房。”
温素弦从地上起身,神色平静。
“去厨房做什么?”
流云忍不住发问。
温素弦已经走至门口,屋外的天早已暗淡下来。
“既然已经闹了,那就闹得再彻底一些。”
*
厨房内灶台旁早已无人,每到了这个时候,都是她们这些人开始用膳的时辰。
厨房外院子里摆了张小桌,桌上刚煮好的鸭汤还飘着香味,其余虽是素菜但也有些油水,与方才孙嬷嬷说是截然不同。
孙嬷嬷坐在里头,先替自己乘了碗鸭汤,吆喝着其余几人坐下。
“孙嬷嬷,我们这样做是当真不会被主人家发现吗?”
年纪较小点的王婆子有些犹豫,谨慎地问了句。
原是这鸭子本是主人家吃的,如今要进她们的肚子里,王婆子初来乍到总带着几分畏畏缩缩。
“怕什么,这庄子里哪有什么主子,那个沈二不过是个废人,还不知能活上几天,管她作甚!
你若不敢,那便别吃了。”
孙嬷嬷喝了一大口鸭汤,嘴边上附着一层油,语带不屑。
王婆子听罢也不再开口,随着众人的动作也给自己乘了碗汤,这样好的机会可不是日日都能碰到的,来这做工当真是个好决定。
岂料几人正用的热火朝天时,外头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
孙嬷嬷心里一惊,目光落在门上,冲着王婆子喊道:“王婆子,你去看一眼,发生什么事了?”
王婆子虽有不愿却也不敢反抗,磨磨蹭蹭地站起身,走到门口正欲开口,不料门却先一步被推开。
少女身着素裙,样式简单却因料子柔和,月光下衬得她眉眼清灵,可却又因她眉眼间的冷厉,令人生出几分惧意。
“二……二小姐。”
王婆子手还保持原样,立在原地走也不是动也不是。
方才听孙嬷嬷那样说,她还以为这沈二小姐是个软柿子,如今一瞧,哪里是柿子,狮子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