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王婆子迟迟没有动静,孙嬷嬷有些不耐烦,迈步向外走去。
“王婆子发生什么了?!”
话音落下,孙嬷嬷抬眼便落入一道过于平静的目光,平静得倒是个死人。
“沈二……二小姐?”
孙嬷嬷有些不可置信,她自是认识这张脸的,可为何给她一种,哪里都好似没变,又好似哪里都变了的感觉。
“孙嬷嬷。”
温素弦行至她身前,向后一看,便瞧见那一桌子的美味佳肴,不经想起不久前轻荷还在为一盘青菜掉进地上而心疼自责的模样。
语气平静,却让孙嬷嬷平白生出一股寒栗。
“你来做什么?!”
她岂能让这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片子占据上风,孙嬷嬷这般想着,直起了腰杆。
却在顺着温素弦视线向后瞥过一眼后,眼底不自觉流露出几分心虚。
温素弦半分没有与她周旋的意思,向轻荷、流云纷纷使了个眼色。
二人直接绕过孙嬷嬷,向她身后走去,瞧了眼桌子上的饭菜,不约而同地更气了几分,抬手便将桌子上的菜尽数推翻。
凡是目光所及之处,轻荷、流云二人配合得当,能砸的能摔的通通不放过,不过一会功夫,厨房里已是一片废墟。
孙嬷嬷哪里见过这种场面,怒气直冲上来,正欲大喊,下一瞬脖子上去骤然感到一处刺痛。
温素弦不知何时拿出块碎的瓷片,此刻正死死地抵住她的脖子。
擒贼先擒王,孙嬷嬷是厨房里的主心骨,没了她其余人一时也不敢乱动。
有胆子的想上前却被她们三人身上时刻准备鱼死网破的气势吓到,纷纷愣在原地。
“你们干什么,还不快把这几个疯子拉下去!”
被温素弦这样威胁,孙嬷嬷自是万分愤怒,冲着周围大声嚷嚷着。
“你们可想好了。”温素弦双眸紧紧盯着孙嬷嬷,加重手上的动作,淡淡开口:
“我姓沈,这是沈家的庄子,就算我如今身子不好那也是主子,她孙嬷嬷再怎么耀武扬威那也是下人。
你们帮她动我便是以下犯上,私自动用主人家的东西已是犯了规矩,再动手便是错上加错。
这些一旦传出去,日后哪个主人家敢雇你们。”
听罢,其余的下人权衡利弊之下彻底歇了再动手的意思。
有个明事的,行至温素弦身侧福了福身后转身离去。
一有人开头,没过多久,整间厨房就只剩了温素弦主仆三人还有孙嬷嬷。
“你……你想做什么?”
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孙嬷嬷的心凉了半截,冷静下来,眼含戒备,试探开口问道。
“你是周弗若的人,既如此你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向她禀告我的状况吧。”
“我……我没有。”
话落,脖子上传来的疼痛让孙嬷嬷瞬间改了口:
“是,是。我每隔三日都会向夫人禀告,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这样做,二小姐你能不能先把这个拿下去。”
温素弦没有动作,微微侧头,唇瓣轻启:
“不,我要你如从前一样禀报,并且告诉她我的状况越来越不好,怕是活了多久了。”
孙嬷嬷眼带疑惑,脖子上的疼痛让她没了开口问的意思,只能答应道:“好,好,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