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素弦并未将瓷片拿下,继续说道:
“还有,从今以后我要每日三菜一汤,有荤有素。”
每日,还是三菜一汤?对于平日里早已懒散惯了的孙嬷嬷来说,心中自是不愿。
还未张口,温素弦似是看出了她的心思,眉梢微挑,问道:“不愿?”
“没有没有!”
孙嬷嬷哪敢不答应,心里头却暗暗想着日后她一定会让这个小贱人吃不了兜着走。
“如若我在饭菜里发现什么不该有的,或是缺斤少两的……”
温素弦稍稍停顿,将手中的碎片慢慢向下移,直至肩膀处再猛的向下一刺。
伴随着孙嬷嬷杀猪似的惨叫,温素弦冷眼瞧着地上疼得直打滚的人,笑吟吟道:
“这就是下场。”
温素弦缓缓俯下身子,眉眼弯弯,柔声道:
“如若你想把这些告诉周弗若的话,我想孙嬷嬷你这个年纪,应当有孙子了吧。”
原本还疼得乱叫的孙嬷嬷身形一僵,眼睛瞪得凸圆,大喊道:“你想干什么!”
“我想不想干怎么,取决于孙嬷嬷你要怎么做。否则下一次我也不知受伤的会是谁,又因什么受伤。”
原本姣好的容颜此刻落在孙嬷嬷眼里,却好似从地府爬出来的恶鬼,让人后颈发凉。
“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孙嬷嬷倒在地上,说完,泪水便随着动作跌入泥里。
*
这夜的晚膳很是丰富,温素弦让轻荷、流云一起享用后,便借口休息,屋子里一时只剩下她一人。
温素弦并没有休息,反倒寻了本书,借着烛光看了会。
自重生后,她寻了许多书籍,却都无法找到答案。
让她信是老天怜悯,才是痴人说梦。若老天真的有眼,世上便不会有作恶多端还活得美满之人了。
良久,屋外风声渐起。
男人顺着窗户翻了进来,瞧见看在正靠着窗台处看书的女子,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解药。”
温素弦闻声瞧去,放下书行至他面前,摊手露出掌心的药瓶。
裴渊接过,凭着屋内的烛光打量着少女的神情,却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从初识到如今,她似乎无论遇到何是都是此般模样。
“再过不久,我的继母怕是要派人对付我。”
温素弦抬眸对上男人充满审视的目光。
裴渊听后唇角缓缓扯开一抹恶劣的笑,眼底满是恶劣的戏谑,语气轻慢:
“你那继母若真能要了你这种人的命,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温素弦眉眼不起半分波澜,似是没有听出他的嘲弄,目光平和,声调听不出喜怒。
“也好,那就我先死,再过不久,裴大人也毒发身亡。
我们一前一后去死,这样恰好怕是难免有人起疑,难保有人会说裴大人是为我殉情而死。
百年之后,说不定也会是个凄美的佳话。”
分明是些暧昧不明的话,可却因她过于平淡无味的声调,在这月色如墨的深夜里,平白生出一抹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