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盒子里,有一张素帕,打开才发现那里面装着一缕缕青丝。
同样躺在盒子里面的,还有一截一截的竹筒,竹筒上面钻了孔,接口用油蜡封得严严实实。
简熙只看着这个简易的装置,就已经明白周砚是如何让井底发出声音,还无人在底下的了。
不由得被气笑了。
当真是灯下黑。
她竟没想到。
看着简熙的模样,慕容庭也能猜个七八分:“这东西,便是让井中发出声音的?”
“是啊。”简熙拿出竹筒,让慕容庭放在耳侧,自己则是拿出另外一个。
竹筒间有一根细细的线连着。
她拉长了线,走到庭院,才放在唇边说话:“殿下,能听到么?”
简熙的声音清楚地从竹筒里传来,慕容庭不由得怔住了,而后才轻轻嗯了一声:“能。”
简熙将竹筒收起来,走到屋内:“这就是为何井下没人,却有怪声。”
这么简单的实验,她都没想到,周砚却自己研究出来了。
难怪国子监的人都夸他聪颖,这脑子真是好使。
可惜没用在正途。
收集了所有物证,慕容庭命人照顾孟珩,将他所有的药换掉,让福喜捧着那木盒子,与他们一同去审问周砚。
周砚丝毫没有被人抓住的心虚,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
甚至见到他们,还能笑着打招呼:“太子殿下,简女史。”
“周砚,你为何要害孟珩,还在国子监中闹出这么多怪事?”
简熙拧着眉,当真想不通。
他明明有大好仕途可走。
周砚轻笑一声:“简女史,不必问这么多了,厌恶一个人还需要理由么?我不想他活着,很难理解么?”
“嗯,一切都是我做的,要如何处置,殿下您一句话吩咐的事罢了,至于什么真相,不重要吧?”
结局定死,他没有翻身的余地,也懒得再为自己辩驳。
简熙还想说些什么,却见慕容庭抬手制止她。
“在孟珩说出真相之前,孤不会定你的罪。”
周砚愣了下,随后才失笑着摇头:“殿下真是宅心仁厚,随你们吧。”
出来后,简熙看着慕容庭:“殿下,为何不问他?”
“他不会说的。”慕容庭语气平淡,“他与孟珩之间的事,得在国子监里问。”
孟珩还在东厢昏迷着,将军府的小公子却好了。
他回了监中,得知国子监的怪事都是周砚做的,就连孟珩昏迷不醒都是周砚加害,如今周砚被抓。
一个个消息砸下来,砸得小公子脑袋晕晕乎乎的,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确是发烧好了才对。
他抓着一个监中的学子,神色着急:“那周师兄现在如何了?”
“殿下将他抓起来,说一切定夺都要等孟师兄醒来再说。”
不能等孟珩,等孟珩醒来,周砚就是个死字。
沈知屿跑到东宫,求见慕容庭。
福喜匆忙来报:“殿下,沈小公子说他知晓孟公子与周公子之间的事,要与您细说。”
慕容庭抬眸看着,语气淡淡:“让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