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宏伯气得胸膛起伏,指着晏斯年怒斥:“斯年!你被这个狐媚子灌了什么迷魂汤!为了一个外人,你要跟整个家族作对?盛恒是晏家给你的平台,你信不信我明天就开宗族大会,收回你手里所有的资源!”
“收回?”晏斯年轻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他从内袋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公证书和资产权属变更清单,重重拍在晏宏伯面前的桌案上。
“二叔老糊涂了,有些账还没算明白。”晏斯年伸手,五指强硬而温柔地扣进宋泠伊的指缝中,两人的掌心毫无缝隙地贴在一处。
男人抬起下颌,目光环视全场,宣布道:“三天前,我已经完成财产公证。我名下盛恒律师事务所百分之四十五的实控合伙人股权,以及个人名下位于东三环的独栋别墅、城西三处庄园和七处核心商业不动产,全部无条件转让至宋泠伊名下。”
晏宏伯的眼珠猛地凸起,死死盯着清单上那一串串惊人的资产代码。
“如今盛恒律所真正握有生杀大权的绝对大股东,不是晏家,是宋泠伊。”晏斯年扣紧宋泠伊的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脸色由青转紫的晏宏伯,“二叔名下那五家挂靠在盛恒法务库里的壳公司,今晚十二点前,只要宋董不签字,全部进入司法清算流程。”
晏宏伯身形剧烈晃动,一口气堵在嗓子眼里,指着晏斯年的手指不停发抖。
宋泠伊反握住晏斯年温热的大掌,转头看向几乎要背过气去的晏宏伯,笑得人畜无害:“二叔,这杯喜酒您要是喝不下,不如早点回老宅挑个舒服的院子,准备养老吧。”
满堂死寂,那枚文玩核桃从桌沿跌落,在地砖上砸出一声沉闷的裂响。
地砖上的裂响还在厅堂里荡着,碎成两半的文玩核桃滚在桌脚边。
晏宏伯手肘撑在扶手上,面皮抽动,喉咙里咕噜响了两声,愣是没能吐出一个整字。
席间那两位方才还满嘴宗族体面的老学究,这会儿连头都不敢抬,端着凉透的茶水直往肚子里咽,生怕被扯进这摊浑水里。
“二叔慢用。”
晏斯年没再看主位上一眼,单手扣紧宋泠伊的手腕,带着她迈出门槛。
穿过别院的回廊,冷风顺着竹林灌进衣领。
宋泠伊被男人扯得步子有些急,脚踝被鞋帮蹭了一下,轻微的刺痛让她不由自主抽了口气。
身侧的男人步子应声停住。
晏斯年回过身,视线落在她脚面上,手臂直接穿过她的腿弯,不由分说把人横抱起来。
“晏斯年,外面都是你的保镖,放我下来。”
宋泠伊手掌抵在他前胸,硬邦邦的肌肉隔着衬衫撞得她手心微麻。
“老宅的车在门外等着,不想再崴一次就闭嘴。”
男人脚步极稳,一路穿过垂花门,把她稳稳塞进红旗轿车的后座。
观山别院离晏家老宅不过二十分钟车程。
老宅正厅里,晏老爷子晏庭松早已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手边搁着一盅温热的白水。
刚才在别院发生的事,显然已经一字不漏传了回来。
老爷子扫了两人交握的手掌,没提晏宏伯,也没提那份转让公证书,只叫阿姨盛了两碗鲜笋鸽子汤端上来。
“打小我就跟宏伯说过,手伸得太长,早晚叫门夹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