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自己跟这禁牢还真是挺有缘分,來灵云山不足一年,就被带进这禁牢两次了,第一次,是我自己主动开口拜托紫莲,带我來这里來偷偷探望风逝流萤,第二次,就是现在了,被人手铐桎梏强行拉到了这里,还被人绑到了炙热的铁柱上,烤的背后一阵鱼香味冒出。
当然,缘分仅限两次,我再也不想來这里了,沒有紫莲在陪伴,我再也不想來。
胸口前面感觉有些粘腻,那被撕裂开的伤口好像沒有再流血了,我身体轻轻耸动了几下,感觉伤口上面像是已经结出了一层薄痂,将要流出的血流挡住了,不过,眼眶里面却依旧是一片湿润,不断的有血液从里面流出來,将我原本还未來得及擦干的脸,又染上了一片血腥,我睁不开眼睛,看不清这四周的环境。
“鱼歌姑娘!”
幽静禁牢里,我的耳朵好像也坏了,这时候竟产生了幻听,隐隐听到了菩台的声音从四周传來,一声又一声,听着很是急切。
“鱼歌姑娘,你在里面么!”
菩台的声音再次传來,这一次说话的声音听着比刚才大了许多,不像是幻听了,像是他真的有赶來这里一样,跶跶跶,细碎的脚步传來,听着像是有人正在向我这边靠近过來,静谧无声的禁牢里,脚步声愈來愈响,愈來愈急促,我缓缓抬头,努力尝试着眨了眨盈满了血水的双眼,往前面看去,视线内依旧是血红一片,隐隐却也看到了一片模糊身影正在向我这里走近。
“菩台,是你么!”我开口疑惑着问道,心中其实也不是很确定來这里的人会是他,我与他虽然认识有半年了,不过,两人相处的时间却是不多,他沒有必要冒着风险來这里看我,可是?若不是他,那这世间能來这里看我的人还会有谁。
“是谁,是谁动手将你弄成了这样!”
他愤怒的声音响起,冲身上前來,两手抚在了我的脸上,手指微微皽抖在我眼角轻轻抚过:“怎么会这样,到底是谁动手将你伤成了这样!”
他说话的声音极度压抑,听着略有些嘶哑。
“沒,沒有什么?”
眼睛里面不断地有血水流出,很是酸涩也很难受,我微微阖上眼帘,抬起头对他笑了一笑,半开玩笑着道:“真沒有想到,你会來这里救我,我还以为自己活不过今天晚上了呢?菩台,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啊!”
“别岔开话題!”他声音低沉,不悦道:“说,到底是谁动手伤害了你!”
“我沒有!”
我瘪着嘴有些不委屈着道,感觉胸口前的衣襟被他手指轻轻挑了开往两边拉去,赶紧地又低下头往下瞟去,想要看看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可是?除了感觉到有阵阵冷风吹到我的胸口上,刺激着这被割下了些许皮肉的地方有些冷的麻木之外,其它什么感觉都沒有了。
“菩台,我好歹还是个女儿家,你这样扒开了我的衣襟看我胸口,这……这不好吧!”能够感觉到他的视线停留在了我光裸在外的胸口前,我按捺住心头想要开口骂他色胚的冲动,尽量低声委婉提醒着他的无礼,想要让他收回打量的视线,可是?这句话说出了之后,身前人也依旧是沒有什么反应,沒有吱一声,也沒有理我一句,安静无一丝声音的禁牢里,感觉他像是已经离开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