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抿了抿唇，几乎不用思考，看着周熠安直接说：“我想去读大学。”

去了大学，就有个合法化的身份，同时也有更广的人脉与圈子，课程对于她来说，不过是很小的一方面。

她现在也很年轻，趁着这个机会，真真正正过一把青春年华。

那样的日子，她不知道梦过多少回。

周熠安点了点头，“可以的，只要你喜欢，就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去做，其他的都交给我就行。”

听到这些话，姜宁感觉整颗心都是温暖的，她感激道：“谢谢老板，我以后一定会更加努力工作的。”

说完姜宁有些不好意思吐了吐舌头，她发现自从跟周熠安重逢以来，她对他说过最多的就是这句话。

而全是因为这短短的时间内，他实在帮助她太多了。

周熠安的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你开心就好。”

两人又聊了会工作上的事情，之后美国那边来了视频通话，是姜志远。

姜宁已经好些天没看到弟弟了。

视频里，他的气色好了不少，而且已经能简单说几句话。

他告诉姜宁，不用担心他，他一切都很好，还说他想看灯灯，让姜宁给他发点照片。

姜宁不敢跟他说灯灯中毒的事情，只是很爽快应下。

她把能去上大学这个好消息告诉他，姜知远听完哭了出来。

他跟姜宁一样，从小就聪明，因为病痛，他连初中都没读完。

“姐姐，那你帮我看看大学校园是什么样子，到时记得拍照给我看，等你毕业了，我想去参加你的毕业典礼。”

姜宁眉眼温柔，笑着轻声说，“好，姐姐等你回来。”

从公司出来时，天已经暗了。

姜宁没有直接回汇景小区，她一个人沿着街道走了很久。

京都的夜来得早，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车流从身边呼啸而过。

她忽然想起五年前，刚嫁进卓家那会儿。

那时候她第一次一个人住一栋大别墅，卓敬尧几乎不回来，两人几个月都很难见一面。

她经常感到寂寞，这时候她就会坐车到市区，然后坐在路边长椅上，看人来人往。

那时候她心里有期盼。

期盼着回去的时候，能突然看到卓敬尧。

他会坐在客厅里，问她一句“怎么回来这么晚”。

哪怕只是随口一问，她光想像都觉得开心。

可每次推开门，里面都是黑的，冷的，空的。

姜宁收回思绪，停下脚步，站在天桥上，看着底下川流不息车流。

脑海里涌起灯灯的脸。

小小的，苍白的，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管子。

她闭上眼，攥紧了栏杆。

不停告诉自己，选择了就要坚定走下去，不能回头。

她的灯灯，以后一定要平安健康。

等她有能力跟卓敬尧抗衡了，她一定会带走她。

—-

翌日。

京都大学。

姜宁按照约定时间，找到了计算机学院二楼最里侧的办公室。

门虚掩着，她抬手敲了两下。

“请进。”

推门进去，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坐在办公桌后面，短发，圆脸，戴一副金丝边眼镜，眼神温和又透着几分犀利。

“朱老师，您好，我是姜宁。”

朱海群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点了点头，伸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姜宁坐下，把周熠安准备好的材料递过去。

朱海群翻开看了看，越看眉头挑得越高。

“你之前没有正式上过大学？”

“没有。”姜宁说，“但我自学过，专业方面有一些基础。”

“基础？”朱海群合上材料，挑眉道，“你管这个叫基础？”

她指着一页纸上的内容，那是姜宁之前提交的一份技术评估报告，周熠安帮她附在材料里的。

“你的算法思路，比我们研二的学生还清晰，说真的，你这种水平，直接来读本科，不觉得委屈？”

姜宁摇头，不卑不亢道：“不委屈，选择了就说明有我想要的东西。”

朱海群看了她几秒，笑了。

“行，有想法。”她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份课程表，递给她，“这学期密码学导论是我的课，每周二周四上午，下周一开始正式行课，你到时候直接来。”

姜宁接过课程表，指尖轻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