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朱老师。”

“别急着谢。”朱海群重新坐下，目光落在她脸上，“我有个问题。以你的能力，为什么要藏着掖着？你的简历上，连一个获奖记录都没有。”

姜宁沉默了一瞬。

“因为一些私人原因。”她说，“我不太想让别人知道我在计算机方面的特长。至少在现阶段，不想。”

朱海群看了她一会儿，没有追问。

“行，我尊重你的选择。”她摆摆手，“去逛逛校园吧，熟悉一下环境。”

姜宁起身道谢，出了办公室。

京都大学的校园很大，古树参天，红墙灰瓦，到处是抱着书本匆匆走过的年轻面孔。

她沿着林荫道慢慢走，手指轻轻抚过路边的树干，呼吸着带着草木香的空气。

这是她梦里来过无数次的地方。

她正想着，拐过图书馆的转角，脚步忽然顿住。

前方十几米处，几个人正站在一棵老银杏树下说话。

哪怕男人背对着她，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那是卓敬尧。

人群中，哪怕只是一个背影，他依旧是鹤立鸡群般的存在。

他的身旁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正笑着说什么。

老者旁边，是顾相宜，还有她半个小时前才见过的朱海群。

姜宁正准备离开，顾相宜就看到了她。

而且还冲她招手：“姜宁？好巧啊。”

明明两人昨天才横眉冷对，但这会儿她却表现得很热络，嘴角带着明媚的笑，看待她很开心似的。

顾相宜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所有人转过头来。

朱海群朝她看来，有些意外：“姜宁，你还没回去。”

卓敬尧转过身，神色寡淡，只看她一眼就移开视线。

姜宁站在原地，握了握手里那张课程表。

“朱老师。”她走过去，冲朱海群微微颔首，又冲那位老教授点了点头，“教授好。”

顾相宜笑着说：“朱老师，您怎么认识姜宁呀？”

朱海群说：“她是我班里的新生，这学期开始上我的课。”

顾相宜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新生？”她难以置信，“京都大学的新生？”

说完偏头看了卓敬尧一眼。

男人没什么反应，视线落在别处，完全把姜宁当作陌生人，一点想要加入话题的准备都没有。

顾相宜很满意他这个反应，嘴角不由得弯了弯，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啊。”她看着姜宁，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慨，“姜小姐之前在我发小的酒店上班，做行政酒廊经理，我真的没想到她竟然能上京都大学。”

她顿了顿，像是不经意地问朱海群：“朱老师，京都大学现在招生这么宽松了吗？我记得以前挺严的。”

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再清楚不过。

走后门。

朱海群面色不改，说，“她已经走了正规流程，材料我都审核过了。”

顿了顿，她看向顾相宜，语气平淡，“顾小姐可能不太了解我们学校的招生渠道。”

顾相宜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但眼底的不屑藏都藏不住。

她转向卓敬尧，换了副温柔的语气：“敬尧，严教授刚才说那个课题，你觉得怎么样？”

卓敬尧“嗯”了一声，“可以执行。”

姜宁这时插话，“朱老师，教授，那我先走了。”

严教授冲她颔首。

朱海群则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下，“下周见。”

姜宁冲她微微一笑，“好的。”

她一走，严教授就问朱海群，“这姑娘就是那插班生吧？”

朱海群嘴角扬了起来，“怎么？想跟我抢？不行哦，她是我的。”

严教授瞪了她一眼，“放在你这里，屈才了。”

两人的对话全数落入到卓敬尧跟顾相宜的耳中。

男人朝姜宁离开的方向看去，此时她已经走远了，他抿着唇，脸上没什么表情。

顾相宜则有些不淡定。

她好奇那样问朱海群，“朱老师，姜宁她有什么擅长的领域吗？”

朱海群闻言，撇撇嘴，“这是我学生的秘密，她不让说，我没办法告诉你。”

顾相宜的好奇心更盛了，心情突然也烦闷起来。

回去的路上，她问卓敬尧，“你说姜宁她究竟有什么能力，竟然被京都大学破格录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