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坐在浴室马桶盖上,手里攥着验孕棒,眼睛死死盯着那条显示区。
一条红线,深得刺眼。
旁边还有一条,很浅很浅,不对着光几乎是看不清楚的。
她不是没经验的小女生,这样的场景去年前她经历过一次。
她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在面对这种事情的时候,她的心情竟然是一样的。
那种害怕的感觉没一丝变化。
姜宁把验孕棒放下,双手撑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惨白,嘴唇发干,目光呆滞茫然。
怎么会。
明明三次都做了措施,她记得清清楚楚。正是因为这样,事后她才没吃避孕药。
嫁给卓敬尧这些年,夫妻情事虽不多,可他生怕她再怀孕,每次都非常小心做措施,一次都没落下。
而一直以来,都很安全,没出过意外。
怀灯灯那一次,是因为双方都处于药物的状态下,脑袋是混乱的,行为更是不受控制。
有了日后的这些对比。
如今回想起来,姜宁其实能感觉到,那晚的卓敬尧跟她一样,都是生涩的。
就像个毛头小子一样,一开始连地方都找不准。
甩了甩脑袋,姜宁试图让自己冷静一些。
门外,林夏等不住了,扣扣扣敲着门。
“宁宁,好了没?”
姜宁做了个深呼吸,紧了紧手中的验孕棒,然后才拉开洗手间的门。
林夏站在门口,瞧着她苍白的面色,不由担心,“什么情况?”
姜宁抿了抿唇,声音很轻,“我明天早上再测一次看看。”
林夏视线落在她的右手,急切道,“有还是没?”
姜宁把验孕棒递给她,“不是很清晰,但大概率是有了。”
林夏这下哪里还有开玩笑时的欢快,她拿着验孕棒看了看,眉头紧蹙,“是卓敬尧那个渣男的吧。”
除了卓敬尧,姜宁不可能会跟其他男人做那事,她思想老传统了,又死心眼。
婚还没离,她绝对不可能会跟其他男人有来往。
她哥就是个好例子。
自从表白后,姜宁都怎么理他,就连约她吃饭,她也拒绝。
林夏想到林泽最近萎靡的样子,无奈叹息一声。
她怒气冲冲,说,“沉默就是承认咯,哎,真不是东西,要离婚了还管不住自己的老二,人渣。”
她又开始骂卓敬尧。
姜宁眉头始终紧锁,她想了想,说,“怪我自己最后没守住底线。”
林夏本来还很气愤的,听到这话,扑哧笑出声来,“那人渣确实长得好看,我哥这个号称九亿少女的梦的在他面前都黯然失色,不然你也不会对他一见钟情。”
“算了,不要自责了,就当睡他一次了,至于孩子,桥到船头自然直,你怎么做决定我都支持,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刀山火海我都没问题。”
“来,抱一抱。”
说完,林夏抱住她。
听着好友的话,姜宁顿时心安不好,这些年,唯一不变的就是这段友情。
她靠在林夏肩上,眼泪无声滑落,声音断断续续,“夏夏,谢谢你……”
“我很怕……”
“我想了一路,那晚他明明做了措施,为什么还会……”
她说不下去了。
林夏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按进怀里。
“别想了,先别想了。”
她能感觉到怀里的人浑身都在发抖。
“明天早上再测一次,如果结果还是一样,就去医院做个血检,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宁嗯了一声。
林夏没回去,今晚留在出租房陪姜宁。
把人哄睡后。
她有点失眠,肚子有点饿,于是点了份外卖。
林泽恰好在这个时候给她打来电话。
“你们在哪里?”
林夏撇撇嘴,“有事儿?”
林泽,“我正好在外面,过去接你们?”
林夏,“不用了,我们已经回来了,今晚我不回家。”
林泽,“这么早?宁宁呢?”
林夏太清楚自家哥哥的心思了,但想到母亲那刻薄的样子,她觉得还是算了。
于是说,“哥,趁早歇了心思吧,你跟宁宁是不可能的,且不说她喜不喜欢你,就妈妈那的样子,我都不舍得让她嫁进我们家,林家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我不舍得眼睁睁看她从i一个火坑跳进另外一个火坑。”
这话一落,林泽那边陷入长久的沉默。
林夏叹息一声,“好啦,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先这样啦,我要吃夜宵了,拜拜。”